卫亭夏戳戳跟过来的栖云剑:“你擦它干什么?根本不脏。”
“我太无聊了,”燕信风回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沈岩白,很?稀奇地挑起半边眉毛:“欧呦,没吐?”
沈岩白:“没。”
燕信风继续,明显不怀好意:“外面血丝呼啦的,我在这儿都能?闻见血腥味,你居然?不恶心?”
“你再说两?句,”沈岩白咬紧牙关,“我就真要?吐了。”
卫亭夏抬脚就踹:“不许说了!”
“好好好。”燕信风没办法,双手平举到头顶,做投降姿势,“我不说了。”
他闭上嘴,可眉宇之间的洋洋自得?还是非常刺眼,显然?在骄傲卫亭夏为了他大开杀戒的事情。
沈岩白远远看着他俩之间的相处,觉得?非常有趣,同时悬在胸膛的心也终于沉下去,落回原地。
人人都说裁云君情深似海,可两?人中只有一个?用情至深是没用的。如果卫亭夏仍旧冷心冷情,那即便纠缠到最后,恐怕也是人财两?空。
沈岩白很?担心自己的师兄就是这样的倒霉蛋。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没什么问题。
正好他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了,见两?个?人相处很?好,沈岩白索性?抬手又行?了一礼:“此次前来,只是看看师兄是否安好,既然?一切无恙,我就先?告辞了。”
“不留下来吃顿饭?”卫亭夏问。
沈岩白摇头拒绝。
他走得?很?快,给人一种出门?找地方吐的急促感,卫亭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一点心疼。
“以前见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他说,“是不是更严重了?”
燕信风放开赤华枪,抬手一拽,把站得?好好的人拉进怀中,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才道:“何止,上次宗门?大比的时候,人家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他当着人家的面就吐了。”
修仙之人不食五谷,他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干呕,实?在太丢人。碰了他的那个?小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差点哭出声。
燕信风没见到现场,但听伏客复述的时候,觉得?头都大了。
他叹了口气,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还是你好……全天下的人也比不上你。”
说着,他低下头,寻着卫亭夏的唇角想要?再亲。
温存的气息交织片刻,卫亭夏却?忽然?抬手,按在了燕信风的胸口,止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燕信风动作一顿,眼中透出些许困惑。
随即,他听见卫亭夏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方才的温情:“这一次突破,你有多少把握?”
“……”
燕信风沉默了。
方才还流转着暖意的空气仿佛骤然?冷却?。他久久没有作答,只是避开卫亭夏的目光。
半晌,他忽然?另起话头,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说起倚云峰上四?时流转的风景,说自己这一生没攒下什么家业,零零碎碎全都收在乾坤袋里了,又说那袋子卫亭夏随时都能?打开……
他絮絮叨叨,语速比平日快上几分?,却?始终绕开了那个?关于破境的话题,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