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滑开,露出了?静静躺在其?中的燕信风。
燕信风在躺进棺材的那一秒钟就不堪重?负,陷入了?沉睡,此时他面色苍白,额头上的血色纹路格外刺眼,纹路已经干涸开裂,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此时光亮尚且清晰,卫亭夏仔细辨认后发现,这些纹路是很明?显的刺穿拖拽伤口,有深有浅,血痕遍布,几?乎要在燕信风的额前留下一圈王冠般的压痕。
看着这些伤痕,卫亭夏想起在他们回来?的路上,燕信风的额头一直流血,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嘱咐卫亭夏小心些,不要把血沾进嘴里。
卫亭夏用指尖轻轻抚过纹路的边缘,动作很轻,没有打扰他的沉睡。
随后,他转向棺盖内侧,那上面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如果棺材合拢,这些符文会恰好盖在燕信风的头上。
卫亭夏微微皱眉,指腹蹭过符文,他不认得这些。
“0188,扫描一下,搜索匹配这种符文。”
[马上。]
0188应声而动,视线边缘,蓝绿色的水葡萄缓缓升起,冰冷的蓝光扫过整个棺椁,将每一个细节收录分析。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卫亭夏靠坐在棺边,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病?”
[也许只是沉睡周期未满,能量不稳定。]0188回答。
“太巧了?,”卫亭夏摇头,“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沉思片刻,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巧的水晶瓶。玛格的血仍在其?中缓缓流动,泛着幽暗的光泽。
“艾兰特说他只为燕信风工作了?几?百年……那在这之前呢?”
之前那个管家被扭断脖子,扔出窗户,燕信风是脾气多?不好的人啊,还把人从?楼上扔出去。
卫亭夏总觉得有问题。
0188的扫描分析还需要一段时间,卫亭夏趴在棺材口仔细打量着睡在里面的人,看了?一会儿后,他突发奇想:“像不像睡美人?”
[这是要亲他的意思吗?]
“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很像,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还有伤口。”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称主角为公主,还喜欢叫他美人,]0188终于忍不住展露疑问,[这是某种过度补偿吗?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睡美人不是黑头发。]
“差不多?吧,对?我来?说都一样?。”
卫亭夏才懒得回答0188的各种问题,注意力集中在棺材里。
睡着的燕信风和醒来?时不是一种气场,卫亭夏越看越喜欢,趴在棺材边,弯腰进去亲了?一口。
他其?实完全没有想过如果燕信风五十年后醒来?会怎么样?,凝视着亲王沉睡的面孔,卫亭夏突然改口:“其?实他不是睡美人。”
[我对?此很确定。]
“他是长发公主,”卫亭夏道,“被锁在高高的塔上,想要逃走?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远方,等待骑士到来?……”
他说的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然后又在燕信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快点醒来?吧,公主,”亲完以?后,他语气感叹,“我不是很喜欢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