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发现了?,却装作恍然无所察觉,声音压低,带着点儿遗憾:“可惜啊,我从没看清过他长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燕信风突然动了?。
他一把?掐住卫亭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随即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近乎凶悍的、不容拒绝的吻,带着积压的占有欲和隐约的怒火,吻得又重又深,几乎夺走?呼吸。
卫亭夏从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哼笑,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纵容这个吻愈发深入。
他完全顺从地贴在燕信风的身上,任由他把?自己搂抱进怀里,然后一路走?进主卧,摔在床上的时?候,床帘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撒下一片暗红的柔软影子。
卫亭夏低喘一口气,小腿微微屈起,一边任由燕信风在自己脖颈边亲吻,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他胸前的几粒扣子。
燕信风肩膀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卫亭夏颇觉欣赏地摸了?摸那处新生的皮肤,随即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仍然是威胁似的啃咬,并没有真的刺穿皮肤,但带来的感觉已?经足够鲜明。
卫亭夏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有点想躲,却又被强行掰着敞开自己。
“也许我们不应该这样做,”他偏头压在枕头上,喃喃自语,“我可能真的很喜欢那只?吸血鬼,虽然他有点凶……”
他哼哼唧唧地诉说着对那晚不速之?客的喜爱之?情,然后终于赢得了?意料之?中?的恼火。
“你非得提那天?晚上,是不是?”燕信风声音发沉。
“事实上,”卫亭夏竖起两根手指,“是两晚上。”
他笑得得意洋洋,燕信风默不作声地抬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了?回去。
其实不必言明,燕信风很清楚,卫亭夏早就认出了?那夜是他。可他仍忍不住低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卫亭夏轻笑,指尖掠过对方微凉的颈侧:“殿下,身上沾着北原冰雪的气味……对一只?燕子来说,实在不太?常见。”
他称他为“燕子”,一种能跨越千里、尾羽如剪的候鸟。这几乎已?等同于爱语。
燕信风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在卫亭夏断眉处极轻地咬了?一下。
卫亭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摊开后丢在案板上,但在恼火之?前,他想起有更要紧的事做。
于是他只?微微偏头躲了?躲,便重新仰起脖颈迎上去,声音轻而清晰:“如果你轻一点的话,我可以让你咬一口。”
燕信风的眼神?变了?。
……
……
艾兰特两天?后返回城堡,进门之?前觉得自己受到了?洗礼。
他深切地谴责了?自己前两天?的不成熟行为,作为一只?五代吸血鬼,在他的同类征战四方或者操纵一切的时?候,他居然会?被两根流血的手臂吓得差点坐地上,这简直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