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玛格并未动怒,反而轻声反问:“那?你呢?你爱怪物吗?”
“我?”
卫亭夏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动作,“我还挺喜欢的?。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一次又一次来?见我。”
玛格语调平稳:“第一次见面时,你想杀我。第二次,你告诉我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希望第三次能有?一个好结局。”
“燕信风不是你的?孩子。”
“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这一点?”玛格轻声问。
“因为我知道他不想是。”卫亭夏没有?回头。
玛格注视着?他微低的?背影,任由?沉默在房间中蔓延了片刻。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爱他。”
卫亭夏没有?回答。
玛格却像是从这沉默中获得?了某种确认,语气愈发笃定:“所以他死了。”
她显然很满意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缓步绕到卫亭夏面前,俯身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喜爱。
“你比他更适合做我的?孩子。”
卫亭夏抬起眼,笑了:“你的?孩子?意思是你制造的?怪物吗?”
“是的?,”玛格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中藏着?引诱,“你更适合成为怪物。”
卫亭夏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别开?脸,望向远处墙上那?扇唯一的?高窗。
“我读过?一篇童话,”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讲的?是一位公主,自幼喝下毒牛奶,被关在一座极高的?塔楼里。塔上只有?一扇小窗,用来?接收下面送来?的?食物。她在那?里长大,头发变得?很长很长,一直垂到塔底。公主渴望离开?,可毒素早已侵蚀她的?身体,她无处可去,只能日夜期盼有?人来?带她走。”
“后来?公主的?塔楼下面来?了一位骑士,他发誓要救公主离开?,可公主却告诉他毒药没有?解药,她注定无法逃脱,但是骑士不相信,他查阅了很多资料,杀了很多人,终于从死人嘴里抠出了答案。”
这个故事明显是在影射燕信风的?经历,玛格本来?还带着?笑意听他讲述,可直到卫亭夏说?解药,她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她轻声问:“解药是什么呢?”
卫亭夏终于望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满怀恶意的?微笑:“女巫的?心。”
“……”
他话语里的?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与此同时,周围忽然陷入了死寂,窗外风声骤停,连烛火都被无形的?手压低了光芒。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只有?玛格眼中那?道断裂的?六芒星在疯狂旋转,愈转愈疾。
“没有?任何证据,”她一字一句地说?,“能证明女巫的?心就是解药。”
“确实没有?,”卫亭夏认同地点点头,“但是公主太让人心疼了,不努力一下怎么行呢?”
他装模作样?地歪歪脑袋,仿佛真的?在征询玛格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