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卫亭夏断然否决,[调查这个的时限是一星期,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还有三天。]
燕信风现在或许有线索了,但是三天时间?太短,他未必能查出什么。
况且就算他查到了又?能怎么样?接手的人?是卫亭夏,他还是得?给卫亭夏讲清楚了,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所以摆在燕信风面前的路其实只有一条,他现在不来求,更多是死咬着牙不松嘴,发?倔罢了。
卫亭夏可以发?发?善心,再等等他。
而且谈起燕信风,自然而然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卫亭夏记得?,他第一次见燕信风的时候,是在深秋的码头上?。
那时卫亭夏刚拿到大老板指名?要的一批货,正准备离开,出口却突然被设卡拦截,沈关?去看了看,回来说海关?临时抽检,所有车辆人?员一律只进不出。
现在出去太显眼?,卫亭夏只能退回码头,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等着。
天色渐晚,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看见了燕信风。
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黑夹克,身形高瘦挺拔,正站在不远处指挥着手下搬货,声音干脆利落,指令也清晰,手下的人?对他很服帖。
卫亭夏本来是被声音吸引,再看过去发?现燕信风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绷紧,眉眼?间?带着一股未经驯化的野性,像一头在街头长大的狼犬,警觉而充满力量。
到那时卫亭夏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是条帅气的野狗。
但也仅此而已。
码头上?这样的人?很多,拼命、想出头、带着一股豁得?出去的狠劲,卫亭夏见得?多了。
真正让他留下印象的,是第二?次见面。
那是在大老板举办的一场规模不算太大的私人?酒会上?。
卫亭夏端着酒杯,冷眼?打量着场内的暗流涌动?。
然后,他就看见了燕信风。
再见面时,燕信风不再是码头上?那个穿着夹克的小头目了,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虽然举止间?仍能看出一丝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生硬和拘谨,但他确实站在了这里,被一个地位比卫亭夏稍低些的干部引荐进来。
从鱼龙混杂的码头,到衣香鬓影的名?利场。
卫亭夏远远看着,意识到这条野狗不仅帅气,还很有野心,它会越爬越高。
[所以你就给他使绊子,]0188打断他的回忆,[差点害死他。]
“嗐,瞧你这话说的。”卫亭夏才不认账,“不也没?怎么样嘛。”
[可能你觉得?没?怎么样,但是他恨死你了。]0188一本正经地分析,[你从见他开始就一直在针对他,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
这个倒是真的。
所有在集团做事的干部都知道?,卫亭夏不喜欢燕信风,连大老板都了解一些,有次家宴过后还专门留下卫亭夏和他聊了聊,大意是劝他不要总跟新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