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是刻意?引导他和陆修争斗吗?
还是单纯觉得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根本配不上自己动?手?
这个念头一闪,燕信风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看不上陆修是他的事情,但落在其他人眼里,陆修还是很抢手的。
如果卫亭夏觉得陆家的少爷配不上自己,那谁配得上?
几?乎是同时,各种关?于流言碎语不受控制地涌进燕信风的脑海。
集团里,关?于卫亭夏的传闻很多,但绝大多数都绕不开“宠爱”二字。都说他十六年前救过陆文翰一命,自此深受大老板信任,大老板一直很宠爱他。
“宠爱”。
这词经无数张嘴巴反复咀嚼,早已变了味,暧昧横生,引人浮想联翩。
顺着这个思路想,如果卫亭夏真跟陆文翰有牵扯,那现在卫亭夏来勾搭他,又算怎么回事?
看腻了老头子?,所以想换个年轻的?
难怪……刚才那人盯着自己这身衣服看了好几?眼。
燕信风本来只是想穿得严实点,多少能?挡掉些不必要的动?手动?脚,却没成想可能?正巧撞在了对方?的偏好上。
太要命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猜测和画面不受控制地交织翻滚,心?里五味杂陈。
等车终于开进那片破败的城区,窄巷纵横如蛛网般映入眼帘时,燕信风才咳嗽一声?,把身旁的人叫醒:“快到了。”
卫亭夏睁开眼,翻身坐直,打了个哈欠:“你开得还挺快。”
那时候燕信风满脑子?还是在想自己年轻之类的阴谋,因此一听见卫亭夏这么说,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我?年轻。”
“啊?”
这次轮到卫亭夏一脸茫然?了。
“我?知道啊,”他说,“你二十四?,五月生的。”
他连年龄和生日都知道!
燕信风背后?一寒,汗毛几?乎立起来。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猛地一脚油门,车辆倏地加速,在狭窄巷道中快速穿行。
他的车技很好,即便在堆满杂物?的窄路上左避右闪,也依旧开得平稳。
卫亭夏之前发来的那个地址他有些印象,差不多再过两个路口?右转就到了。
两侧是密密匝匝的老旧居民楼,墙皮大片剥落,露出灰黑的内里。潮湿处爬满青苔,窗口?伸出纵横交错的晾衣绳,挂满各色衣物?,像一张张破旧的旗,在风里无声?垂荡。
楼与楼之间距离极近,光线难以透入,整个街区都透着一股拥挤与陈旧的气味。
“陆明安排的那个接应人藏得挺深,”卫亭夏望着窗外,忽然?开口?,“不过他最近应该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