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弘毅对另一位卧底最后?的保护,意?在即便自己身死,仍然?能有人发?现这位卧底的存在,不至于让他隐没在黑暗中。
在信封的内侧,王建平发?现了一个名字。
照夜。
……
五天后?,王建平接到了一通来自卧底暗线的电话。
“局长,裁云有个问题,他想亲自问你。”
旅馆房间狭小逼仄,空气里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烟尘的味道。
燕信风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一刻钟。
他穿着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坐在床沿,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部老式电话机上,像一尊等?待信号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寂静中,电话铃猛地?炸响,尖锐刺耳。
燕信风没有立刻去接。
他默数了五下心?跳,让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多回荡了片刻,这才伸手,稳稳地?拿起?听?筒,贴到耳边。
他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报上身份:“我是王建平。”
燕信风手下意?识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压低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嗓音带着一种非人的、低沉的嗡鸣:“你好?,我是裁云。”
王建平似乎并不意?外这经过处理的声音,单刀直入:“你坚持要直接对话,是为?了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燕信风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人在打来之前,必然?已经反复权衡过风险。
同意?和他通话,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和冒险。
燕信风没有绕圈子:“我不信任现有的联络渠道,也不确定身边还有谁可以相信。你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值得信赖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几秒钟后?,王建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更低沉了些:“你问吧。”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问出照夜这个名字,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迂回的路。
“六年前,负责卧底行动计划整体部署的人,是谁?”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电话那端,王建平的回答没有犹豫:“是沈弘毅副局长。”
这个名字燕信风知道,一个已经牺牲多年的警界高?层,死因是意?外车祸。
他继续问:“沈副局长牺牲后?,是谁接手负责处理后?续的档案整理和人员联络工作?”
这次,王建平停顿了半秒,才回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