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回答,也无法面对诘问。
照夜的眼睛太毒,嘴也刻薄,看穿他的伪装像挑破一层湿透的纸巾,丝毫不在意纸巾下方鲜血淋漓的伤口?。
燕信风觉得自?己离死可能就差一步。
被彻底看穿、甚至被自?己人都精准戳破心事的屈辱,混合着无法完成任务的自?责,以及内心深处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像一团乱麻,纠缠在胸口?。
燕信风按熄了?手机屏幕,将那个令人烦躁的光源彻底隔绝,然后重重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前方开?车的司机敏锐地?察觉到了?后座陡然降低的气压,不动声色地?踩深了?油门。
车辆悄无声息地?加速,只想尽快将状态不对的老板安全送达目的地?。
等车子稳稳停在公?司门口?,燕信风才睁开?眼,单方面决定?未来两天就住在公?司。
既然无法面对卫亭夏,也无法理清自?己,那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别的事上。
陆泽仗着家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手里也不比陆明干净多?少。
燕信风准备送他份大礼。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幼稚的迁怒和针对,才能勉强证明自?己还在轨道上,还能掌控些什么。
……
……
卫亭夏将手机收回口?袋,0188很?无语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非得刺激他?]它问。
卫亭夏装傻:“我怎么了??”
0188不说话,抛出指数图,刚刚折线向上升了?一段,形成一个小小的山丘。
“哎呀,也没?有很?多?嘛,”卫亭夏向后躺倒,“而且我不刺激刺激他,他怎么过?来?”
[他为?什么非要过?来?]
“因为?我一个人无聊,”卫亭夏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他躲我算什么?”
躲就能解决事情吗?显然不能。燕信风还是太想当然了?。
他不是躲你,0188从心里说,他有点怕你。
主角和卫亭夏的关系很?难说清楚,0188从心里打过?几遍草稿,发现都不能把问题完全讲清楚,所以它选择了?放弃。
况且卫亭夏应该心中有数。
他们的立场完全对立,心朝着卫亭夏走,身体却必须去向另一边。
燕信风不是软弱的人,他会一直对抗,直到自?己裂成两半。
思索很?久,0188最后道:[你得让他知道你是谁。]
“我会的,”卫亭夏漫不经心,“我还在挑选时机。”
时机在一天后。
新项目启动,照例伴随着各种殷勤的招待和隐晦的讨好。
卫亭夏白天象征性地?参观了?合作?方引以为?傲的实验室,傍晚刚回到下榻的酒店大堂,就被一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