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燃烧的气息萦绕在大殿中?,带着一种?陈年的令人心绪沉淀的味道。
燕信风心里很乱,即使叩拜也在胡思乱想,越看?越觉得眼前蒲团上的香灰碍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同样?跪倒在旁边的蒲团上。
燕信风维持着跪拜的姿势,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没有动?。
香灰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身旁那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殿内若有似无的诵经声里,几乎难以分辨。
“他们?这次的项目,具体在谈什么?”
燕信风依旧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直起一半身体,目光转向旁边。
那个刚刚发问的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对方做了些乔装,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中?年香客,但眼神暴露了一些问题。
“你不该跟过来。”
燕信风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不赞同的意?味。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额外的接触都意?味着风险。
接应人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味道:“你很安全,我也一样?。”
安全?
燕信风真没看?出自?己哪里安全。
卫亭夏昨晚说过的话依旧在他耳边盘旋,燕信风无法确定那究竟是卫亭夏掌握了什么线索后的敲打,还是仅仅是一次随心所欲的戏弄。
但无论如何,卫亭夏明确意?识到了身边潜藏着卧底。
燕信风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步,都必须比以往更?加小心。
可现在不说,没办法把人打发走。
于是燕信风不再纠结于风险问题,时间?紧迫,他言简意?赅地吐出核心信息,“跨国走私,艺术品和稀有金属为主,具体怎么运转还没商量出具体细节。”
接应人眼神一凛,迅速记下。
“另外,”燕信风补充道,“陆峰也来了。我看?到了他手下的车。”
这个消息让接应人眉头?紧锁:“他来做什么?这个项目按理说不归他管。”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来观光的。”
燕信风顿了顿,“卫亭夏是陆文翰的人,他和其他几个姓陆的关系都不是很融洽。”
陆峰派人来到这里可能是想分一杯羹,也可能是单纯的针对卫亭夏。
接应人沉吟片刻,道:“我们?会去查。你继续跟进?,重点是走私路线和参与人员……自?己小心,卫亭夏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燕信风叹了口?气:“不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