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没有否认,很干脆地点了?点头:“他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他说得理所当然。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确实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昨天离开?警局后,我一直在忙别的事……”
他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卫亭夏不太想把燕信风哭了?一晚上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然而他的停顿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斜对面警察的脸色更复杂了?,翻看?文?件的速度不断加快。
年纪稍长的那个警官终于?问完了?所有问题,书记员停止记录。
“签好字你就可以?离开?了?,”他对卫亭夏说,“有什么需要的吗?”
“确实有,”卫亭夏道,“我想喝杯水。”
年长警察往旁边看?了?一眼?,接应人立刻起身朝外走去,不过半分钟,他端着一杯热水回来。
卫亭夏接过热水,一边喝一边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他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问讯室。
走廊里灯光冷白,空气中有消毒水和新?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卫亭夏正朝着出口方向走去,迎面却走来三四个人,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向着他刚离开?的问讯室的方向而去。
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卫亭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认识其中任何人,而是在那一刹那,0188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是陆峰的人。]
陆峰的人?
卫亭夏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投向那个刚刚给他端水的接应人警官身上。
对方正要跟着同事返回问讯室。
卫亭夏快走两步,拦在他面前,用下巴点了?点那人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
接应人警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回答:“无?可奉告。”
卫亭夏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他也跟陈奎的死有关?”
警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依旧严守纪律,重复道:“无?可奉告。”
然而,就在他吐出这四个字时,极其细微的眼?神闪烁和一瞬间?的呼吸凝滞,已经足够让卫亭夏确认了?。
还真是。
卫亭夏缓缓直起身,无?视对方怪异的眼?神打量,心不在焉地道谢告别,随后快步离开?走廊。
……
在警局大?厅没等多久,燕信风就从另一间?询问室出来了?,卫亭夏扫过他身后,没看?到特别值得留意的人。
“看?什么?”燕信风注意到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