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卫亭夏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那就说明他早就对燕信风的身份起了疑心。
这才是真的死到临头。
燕信风笑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卫亭夏微微垂首,盯着桌子上爬行似的纹路,“谎言很?容易千疮百孔。”
燕信风道:“我?的伪装很?好。”
“是,”卫亭夏不否认,“只有一点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眼睛,”卫亭夏说,“你有一双好人的眼睛。”
无稽之谈,燕信风更愿意相信他是不想将真相告知自己。
“好吧,”他放弃了追问,转而直面现实,“你想要什——”
话?音未落,被卫亭夏一根竖起的手指打?断。
卫亭夏头也没抬,视线偏向门口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别急,人还没齐。”
燕信风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蔓延开?来。
果不其然,大约三?分钟后,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与卫亭夏刚才的轻盈截然不同,声音听?起来像是拖拽着什么重物。
燕信风抬起头,心脏几乎停跳。
他看见沈关将一个人半拖半拽地拉进房间?,那个人正是本该已经逃走的接应人!
接应人浑身湿透,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深色水迹,显然是在水路逃跑时被截住的。
燕信风闭了闭眼,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0188面无表情地将人像丢麻袋一样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落地的瞬间?,接应人猛地呛咳出声,恢复了意识。
他脸上带着新鲜的瘀伤,看来被抓回来时经过了短暂的反抗。
他睁开?眼,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情形,当看到安然坐在那里的卫亭夏和脸色苍白的燕信风时,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下去,明白自己和燕信风都已陷入绝境。
卫亭夏一看见他,就笑了:“我?记得?你。当初在警局审讯室,你就坐在我?对面,斜对面。”
接应人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卫亭夏也没期待他的回答。
他后仰过身,翘起二郎腿,视线在燕信风和接应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是同学?吗?”他饶有兴致地问。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他。
卫亭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随即冲着0188随意地摆了摆手,吩咐道:“带出去。”
0188立刻依言上前,不顾接应人的挣扎,一把?攥住他湿漉漉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