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
“对,我是。”他回答道,声音不高,但在呼啸的风中异常清晰。
警卫强忍着那股厌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履行他的职责,继续核对信息:
“b级向导。年龄,26岁。原服役于第?三军团,‘星尘’特种?作战小?队。军衔,上尉。”
卫亭夏轻轻点头,确认信息无误。
在这个黑夜,寒风似乎格外眷顾他。
狂风吹拂过单薄的囚服,勾勒出他比影像资料中消瘦太多的身形,卡在苍白脖颈上的控制器,红光与毫无血色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好像某种?邪恶的寄生虫,正牢牢吸附在他的生命线上。
警卫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似的,迅速移开目光,略过他,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全部点名确认完毕,没有?任何差错。
为首的警卫一挥手,声音冷硬:
“押送b区,单人囚室!”
……
……
卫亭夏被关押的单人牢房位于监狱南北侧的地下三层。
沿着狭窄的通道往里走,头顶的照明灯亮得刺眼,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空气里飘荡着浓重的消毒药水气味,几乎盖过了金属和尘土的味道。
所有?人在进?入监区前都被严格搜身,然后按照名单被分批送往不同的区域。
卫亭夏走在队伍中间,后背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传来隐约的刺痛,控制器紧紧卡在脖颈上,极大程度上遏制了精神力的发散。
虽然卫亭夏本身的精神力等?级就不高,但戴上这个装置后,就像全身上下的感知?器官都被遮住了一样?,感知?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很不舒服。
他走得有?点慢,负责押送他的警卫显然很不爽,走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大声喝道:“快点!”
卫亭夏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
透过控制器造成的感知?屏障,他隐约看见那个警卫身上涌动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a级哨兵,精神体大概为鸟类。
看完以后,卫亭夏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回答:“我在尽力了。”
警卫被他这副懒散不上心的态度气得不轻,还要张嘴训斥,立即被身旁的同伴扯了一下手臂。
他们只是看管者,按照规定?,没有?资格对这些特殊囚犯做什么。
警卫只能悻悻地闭上嘴,脚步声更重些,声音在走廊上空回荡。
卫亭夏最后被关进?了单人囚室,牢门在身后合拢,等?一切归于寂静,0188才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冒出来。
[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它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即便进?入囚室,控制器也?不能摘下。卫亭夏头疼得很,二?话?不说?就蜷缩着躺进?墙边小?床上,盯着眼前灰白平滑的墙壁。
“我给你钱,你帮我一键恢复。”他说?。
0188飘飘荡荡地趴在他身旁:[3万数据点真的给了你很大底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