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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亭夏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燕尾鸢不知何时挤上了床,正?用它颈侧最细软的那几片羽毛,一下下蹭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大鸟的脑袋,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燕尾鸢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袖口。
这下卫亭夏彻底清醒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果然看见燕信风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机器人?管家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玄关入口。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卫亭夏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问沙发上那位。
燕信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们。”
机器人?管家适时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卫亭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眼看向门口虚拟屏上显示的访客影像,那里?显示,来人?身着正?式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醒目的徽章。
是向导培养协会的标志。
卫亭夏放下杯子?,看向燕信风,语气严肃了些,重复问道:“你真不认识他?”
燕信风与他对视,嘴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卫亭夏心里?有了数,换了个问法:“说实话。是不认识,还是不喜欢?”
静默了几秒,燕信风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抵触。
“不喜欢。”
他记得那些人?。
记忆的碎片很?模糊,但燕信风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这些人?会要求他的向导做很?多繁琐又无意义的事情,会用评估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们。
偶尔,那些落在卫亭夏身上的视线,会让他心底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不堪。
燕信风不喜欢任何让卫亭夏皱眉、或者试图将卫亭夏从他身边带走?的人?和事。
“你也?不要开门,”他提议,“过来坐下,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卫亭夏喝了口水:“你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对吧?”
“你说什?么是什?么,”燕信风安然道,“我都听?你的,快过来。”
他又冲着卫亭夏招招手,很?迫切地希望他的向导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卫亭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敲门声还在不停响起,卫亭夏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坐在燕信风身边,招手叫来管家,点好了今天?早晨要吃的饭。
等吃完早饭,敲门声停了。卫亭夏看了眼录像,发现协会的人?从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然后跺着脚离开了,很?不爽的样子?。
又过了十分钟,燕信风回到静音室,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光脑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