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很惊讶:“你?会做饭?”
燕信风没有回答,他带着气味过滤器,将所有东西都放在餐桌上,然后牵着卫亭夏的手示意他坐下,确定一切都好后,他才?开口:“是的。”
声音隔着过滤器传来,有些发闷,燕信风顺手从柜子里掏出两支营养液,自?己?喝了。
“我没见过你?做饭。”卫亭夏道?,“你?居然会做饭?”
“我不会,”燕信风说,“但?我可以为了你?去?学习。”
卫亭夏拿筷子的手停在原地:“好好说话。”
“好吧,我会做,我记得我会。”
燕尾鸢从他身体里振翅而出,扑腾着翅膀落在卫亭夏对面,低头把盛着粥的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卫亭夏本来都要喝了,突然想起什么,拿着筷子隔空点点精神体。
“你?是不是说我是小鸟崽子来着?”他质问。
燕尾鸢闻言整只鸟都震惊了,眼珠子瞪得楞大,头整个转过去?盯着燕信风,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而燕信风则装作没看见。
事实证明,精神体和?主体是可以产生矛盾的,燕尾鸢的悄悄话被传了出去?,非常愤怒,扬起翅膀给了燕信风一下,然后消失了。
卫亭夏一边看一边笑,吃完早饭,带着燕信风出门?。
没有任何一项规定要求燕信风必须老老实实在自?己?的房子里,所以巡逻的守卫只是全部检查一遍,然后就把他们放行了。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军部大楼的专用通道?上。
燕信风的脸几乎要贴在车窗上,带着一种新?奇的专注,目光流连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与街景上。
卫亭夏看着他这副难得外露的孩子气,觉得有些好笑,随口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燕信风头也没回,声音透过玻璃显得有些闷:“到?处看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看向卫亭夏,眼神清澈,“因为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坐车。”
说完,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卫亭夏放在身侧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会儿不要乱走,要一直跟着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会保护你?的。”
一个精神图景还是一片废墟、自?身难保的黑暗哨兵,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他。
卫亭夏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面上敷衍地点点头:“好的,知?道?了,我不会乱走的。”
得到?承诺,燕信风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迅速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卫亭夏发顶揉了一把,语气带着嘉许:“好孩子。”
卫亭夏:“……”
他真是拿这个状态的燕信风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板着脸任由他动?作。
只是在对方指尖无意间?蹭过他耳廓时,一丝微妙的类似昨晚亲吻带来的酥麻感,如同?幻觉般再次掠过唇瓣,让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嘴。
悬浮车最终减速,停靠在了一栋巍峨肃穆的建筑物前。
军部大楼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天际,通体是冷硬的银灰色合金材质,在首都星的人造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大楼入口处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伫立,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进出的人员皆步履匆匆,身着笔挺的军装,脸上是统一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