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然而,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却不受控制地?从?燕信风身上弥漫开来?。即便卫亭夏刻意?收敛了精神力,那沉重而潮湿的哀伤依旧渗透进他的感知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难过?。
卫亭夏看着他那副倔强又?受伤的样子,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在长久的静默后,燕信风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说的不对?。”
卫亭夏几乎被他这固执己见的态度气?笑了。
他问:“我哪里不对??”
“我喜欢你。”
燕信风说得掷地?有?声。
卫亭夏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他避开对?方过?于直白的目光,语气?生硬:“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醒!”
燕信风立刻反驳,声音里流露出?着质疑的急切。
卫亭夏没有?理会他的辩驳,只?是偏过?头,自顾自地?说:“你现在觉得喜欢我,是因为我们匹配度高,等你彻底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
“不会的。”
燕信风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我清醒过?来?也喜欢你。”
卫亭夏的眉毛拧得愈发紧。
“你自己都没法保证。”
燕信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逼着卫亭夏与自己四目相对?,眼神专注得惊人:“我可以保证。”
透过?相触的皮肤,卫亭夏能清晰的感受到,至少在这一刻,燕信风是没有?说谎的。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缓和了些:“其实不做深层结合,我们也可以当朋友。你虽然不爱说话,还总爱管着我……但你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能亲吗?”燕信风立刻问。
“不能。”
“那我不要当朋友。”
话音未落,燕尾鸢挣扎着凑到卫亭夏面前,发出?很可怜的叫声。
一人一鸟都用那种被抛弃般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卫亭夏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抽回手:“……再说吧。该回去了。”
听出?了他话语里让步的意?思,燕信风眼睛一亮,蹭地?站起身,牵着卫亭夏的手晃。
“我们今天可以不亲,”他说,“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自己不是见色起意?吗?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懒得考虑燕信风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