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洒在庭院,巡逻的?守卫看见燕信风出来,立刻挺直脊背敬了个礼。
燕信风利落地还礼,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燕临清了清嗓子,心里有点打鼓。
他以为燕信风特意跟出来,是要说什?么要紧事——关?于遇袭的?真相,第三?军团接下来的?部署,或者对即将?到来的?军事演习有什?么深层考量。
他做好了聆听机密甚至接受指令的?准备。
可?燕信风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丛耐寒的?星际植物?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晨风带着凉意掠过,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燕临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燕信风转回头。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非常严肃地问了一个完全出乎燕临意料的?问题:“他以前……不喜欢我?吗?”
燕临当场愣住。
他哥终于清醒,意识到之前那些都?是自己的?幻想了?
燕临心中很欣慰,但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他不能明说。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试图含糊过去:“也……不算是不喜欢吧。主要是他脾气不太好,你也知道。”
燕信风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无法理解般追问:“难道我?没有很好地哄他吗?”
这?问题让燕临更加为难了。
他和燕信风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就算见了,话题也极少围绕卫亭夏展开。
事实上?,燕信风很早之前就明确禁止家里人以任何形式打扰或接触卫亭夏,燕临对这?两人的?私下相处模式几乎一无所知。
他勉强从记忆中搜刮着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场景,卫亭夏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唇边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而自家哥哥永远是那副冷硬沉默的?样子。
他艰难地吐出真相:“你……可?能,确实没有很哄他。”
闻听此言,燕信风更困惑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小鸟崽子生活很艰难的?,他又那么娇气,不好好哄着怎么行呢?
难怪他瘦瘦的?,小小的?,到现在也没长大。
燕临看着他哥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有跟他一个姓的?人都?知道,燕信风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哄人的?性格。
他就像是从钢铁模具里浇铸出来的?,规则、责任和克制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燕信风很早以前就做好了此生找不到匹配向导、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精神风暴的?准备,所以他选择严苛地对待自己。
长年累月的?极致自我?控制,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情感内敛、不苟言笑的?人。
表达关?切或者传递温柔……这?些能力?已经几乎退化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