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撕成两半。他?甚至无法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那只?会让它在瞬间被狂暴的数据流撕碎。
队伍里几个等级稍高的哨兵勉强恢复了神智,但全都摇摇晃晃,连站稳都困难。
仅剩的两个向导根本照应不过来?这么多濒临崩溃的哨兵。
“得?毁了那个装置才行!”有人嘶哑地?吼叫着。
这道理谁都明白,但怎么毁?
李斯特?甚至无法确定装置的确切位置。他?又咳出一口血,用尽力气把还在试图帮助他?的向导推开:“去帮……其他?人……”
他?试图站起来?,朝着感知中数据流最狂暴的方向迈步。
但仅仅两步,膝盖就再次重重砸在地?上?。这次,连最后一点视觉也彻底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李斯特?忽然在纷杂刺耳的数据噪音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声?响来?自土地?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生长?。
紧接着,无数条藤蔓破土而?出,目标明确地?将?每个濒临崩溃的人单独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坚固的蛋壳。
这些藤蔓有效地?阻隔了大部分?数据流的直接冲击。
几乎是同时,熟悉的鸢鸟啼鸣划破长?空。
李斯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股强悍却?温和的精神力扫过。
本就濒临极限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
当卫亭夏和燕信风赶到时,装置已经启动了。
藤蔓将?装置范围内的所有人包裹起来?,暂时抵挡住了数据流的干扰。
“来?得?还算及时。”
卫亭夏快速扫视现场,眉头紧锁。他?的藤蔓正在数据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这撑不了多久。得?先把那个装置毁掉。”
燕信风的目光已经锁定到了远处,那里是数据流信号最密集的地?方。
“在那里。”他?说。
卫亭夏循着方向望去,强行集中精神试图感知。
然而?,就在精神触角延伸过去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脑海深处炸开,卫亭夏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住额角,指缝间却?感受到温热的湿意。
卫亭夏低下头,几点猩红正落在脚边的草叶上?,缓缓晕开。
他?怔住了。
这不对劲。
理论上?,这种装置主要针对哨兵敏锐的五感与精神屏障,他?是向导,精神壁垒天生坚固,理应能抵抗更?久……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
可喉间的铁锈味却?提醒着卫亭夏,他?的身?体确实正在从内部承受着某种不应存在的伤害。
“我去。”
燕信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