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他?靠在椅背上,微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扶手?,看起来烦躁又厌倦,来往的人察觉到了他?躁动不安的情绪,都尽力离他?远些,生怕把人惹烦了,又挨一顿刺挠。
一片空白区就这样形成。
五分?钟后,主席台上的灯光亮起,汇报正式开始。
也就在这时,坐在卫亭夏身旁的一名中校似乎收到了什么指示,他?犹豫地看了一眼身侧闭目养神的人,随即起身,与从另一排悄然走来的陈启交换了座位。
陈启刚落座就凑近低语:“你?看起来不太好?。”
卫亭夏连眼皮都懒得?抬:“你?没别的事?干了?”
“有啊,”陈启指了指台上的投影,“这不就是?正事??顺便看看你?俩怎么样了。”
“还行,”卫亭夏声音沙哑,“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陈启虽然戴着精神屏蔽器,却能清晰听?出卫亭夏的心跳比常人快上不少,节律也不太稳定,显然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他?想?了一会儿?,出声安慰:“案件已经有眉目了,你?别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卫亭夏笑了一下,“饭都捧脸上了才知?道吃。”
他?现在对整个军部都心怀不满,烦躁的时候嘴里当然没有好?话,陈启全当听?不见。
“我听?说?人醒了?”他?又问。
卫亭夏“嗯”了一声,道:“昨晚清醒的。”
陈启就不理解了:“既然人醒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过来躲躲,”卫亭夏说?,“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爸休假在家,偶尔会出门钓钓鱼什么的?”
“呃……”
陈启想?了想?,说?:“我爸不钓鱼,不过他?确实偶尔会出门开会。”
“他?有可能不是?开会,”卫亭夏靠在座位上,声音冷淡,“他?可能就是?嫌你?烦了,躲躲你?。”
陈启:“……”
他?真是?多余过来,又让人逮着刺挠一顿。
陈启选择闭嘴,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讲台上调查组负责人冷静的陈述声。
然而会议进行了约莫一刻钟,卫亭夏忽然偏过头,用气音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居然还有问题要问我?
陈启第一反应是?诧异,随后刻意沉默了整整两秒,才不情不愿地压低声音,装出大度的模样。
“什么问题?”
“你?父母……有没有出现过感情危机?”卫亭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都是?怎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