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扒拉了两下?睡得翘起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醒了醒神。
这时他突然想起,昨夜燕信风似乎往他的光脑里传输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翻身摸到床头的光脑,趴在枕头旁点开查看。
那是一份财产移交文件。
燕信风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与卫亭夏进行分割,两人各得一半。
目前这份文件已?得到联邦法院承认,是真实有效的。
分享财产是在完成深度结合的哨兵向导间颇为流行的一种承诺仪式,虽然不属于法定程序,但资产较丰厚的一方如果有诚意,会将?一半财产赠予对方,象征着物质层面的不离不弃。
以燕信风的责任感,会这么做并不让人意外。奇怪的是他为何要选在深更半夜悄悄进行。
卫亭夏丢开光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既然想不通,就?不在床上纠结了。
他下?床洗漱,收拾好自己?后,信步走向燕信风的静音室。
等到了门口?,卫亭夏恰好遇见?完成检查准备离开的医疗团队。
卫亭夏没让他们关门,自己?斜倚在门框上,等人走后望向室内。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开门见?山。
燕信风闻声抬起眼,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那份财产移交,”他回?答,“我之前就?在处理,昨天才完成交接。”
卫亭夏点点头,对这个解释并不意外。
他继续问:“还有呢?”
燕信风思索了两秒,似乎没想明白还需要交代什么。
他试探着继续:“我已?经提交了报告,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依据你?的贡献,你?会被?授予大校军衔。”
卫亭夏啧了一声:“不是这个。”
燕信风的眼神透出几分真实的迷茫。
他凝眉思索片刻,再想不到其他需要汇报的事项,于是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门边靠近。
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时,燕信风伸出手,极轻地牵住了卫亭夏的左手。
卫亭夏没有挣脱。
这个默许的姿态让燕信风鼓起勇气开口?。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其实答案我现在就?能说出口?,但我想让它更郑重,”他声音低沉,“我知道可以说很多承诺,可我怕刚开口?你?就?听烦了。你?不爱听空话。”
在某种程度上,燕信风确实比任何人都了解卫亭夏,他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让这个坏脾气的向导高兴满意,并且不显刻意。
卫亭夏唇角微扬,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燕信风捕捉到了希望。
“我会改。”他继续郑重承诺。
“意思是以后我熬夜你?不管了?”卫亭夏挑眉。
燕信风抿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