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过?于?深奥的问题。
燕信风对着眼前的两兜子蔬菜水果思考片刻,最终只洗了两根黄瓜和一个苹果,盛进盘子后摆在餐桌上。
两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了。
先涌出来的是热气,接着小?怪物围了条浴巾,踩着拖鞋,浑身湿漉漉的,啪嗒啪嗒地走出来。
看见卫亭夏赤裸胸口的瞬间,燕信风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额头,不知道是应该先起身找衣服,还是先闭眼。
燕信风决定先闭眼。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阵湿热的风正朝他?这边靠近,勉强睁开?眼,一只手正在眼前晃。
“你没事吧?”卫亭夏很关心地问。
燕信风气若游丝:“……我没事,应该,你的衣服呢?”
“在浴室门口。”
“你怎么不穿?”
卫亭夏皱皱眉:“你怎么管这么多?”
燕信风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管的多。
“我只是怕你冻着。”
“不会,”卫亭夏摆了摆手,“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他?便抱着那?叠新衣服,晃悠悠地转回主卧,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那?扇门完全隔绝了视线,燕信风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垮下来。
他?独自坐在原处,目光落在眼前的苹果和黄瓜上,半晌,抬手用力揉按着眉心,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从?唇边逸出。
也许是方才的冲击过?于?激烈,燕信风一时间无法继续伪装,叹气之后,貌似平和的躯壳骤然分离,露出比平日疲倦太多的内里。
燕信风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好像有无形的压力坠在他?的肩头,连呼吸都感到滞涩,他?默然很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在燕信风翻腾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扪心自问。
卫亭夏为什么会离开?森林?
难道……造成一切的原因是他??
剧烈的头痛伴随着疲倦,不断冲击思绪,燕信风用力掐揉眉心,试图在一片混沌迷茫中找出答案。
他?找不到。
从?浴室中缓缓漫出来的水汽沾过?他?的手背,像一次轻柔的触碰。燕信风不自觉就?蜷缩手指,试着从?一片虚无中牵住谁的手。
要尽快把他?送回去,他?想。卫亭夏绝对不能留在主城基地。
……
正当他?出神之际,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寂静。卧室门被推开?,穿戴整齐的卫亭夏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燕信风对面。
燕信风丢了颗苹果过?去,卫亭夏接住,上下抛了抛,苹果在抛接过?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