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小?姨有多少?年没穿过?裙子?了?,今天为了?见卫亭夏,竟然翻箱倒柜找出这么一条,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连燕信风自己都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他这边还没交代完,燕其芳已经从厨房方向折返,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看也没看自己外甥一眼,先就冲着卫亭夏伸出手,笑容爽朗又热络。
“我是燕其芳,燕信风的小?姨,你听过?我的声音了?。”
卫亭夏也伸出手,和她相握的瞬间,摸到?了?女人掌心厚重的老茧。
“我是卫亭夏。”他道。
“我知道,”燕其芳笑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入正题,“是你想去南边做工程维修?”
卫亭夏点了?点头。
“好?啊,年轻人多锻炼是好?事,”燕其芳语气轻快,“我们小?风以?前训练的时候也搬过?砖头扛过?沙袋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关于工作?的事随便带过?两句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小?卫啊,今年多大了??”
接着又问:“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问着问着,话题便开始不?着痕迹地朝着更私人的领域滑去,甚至开始试探性地询问卫亭夏对婚姻的看法。
一旁的燕信风如坐针毡,脸颊连带着耳根都红得发烫,仿佛那个?正在被拷问的人是他自己。
他几次想开口?打断,都被小?姨用眼神无声地按了?回去。
反观卫亭夏,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不?耐烦或生气的神色。他全程保持着一种平静中略带趣味的表情,有问必答。
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来?自东南方向。
和燕信风是一年多前认识的。
没有谈过?恋爱。
可以?结婚。
燕信风怀疑他根本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
……他又在拿卫亭夏当傻子?了?。
另一边,由于卫亭夏回答得太过?坦然直接,反倒让精心准备了?迂回策略的燕其芳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满意和欣慰的笑容。
“好?,好?,”她连连点头,站起身,“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你姨夫忙得怎么样了?。”
她一溜达进?厨房,便和程琦毫不?避讳地低声交流起来。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客厅。
“长得是真漂亮,性子看着却挺好……”
“说是能吃苦耐劳……”
“眼神干净,感觉是个专一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跟咱小?风脾气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