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调依旧平稳,却?泛起一丝冰冷的锐利:“但你很不一样。”
赵怀仁的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强撑着反问:“我、我哪里不一样了?”
卫亭夏闻言,向前逼近一步,微微歪过头,眼神里透出一种探究。
然后,他轻声问道:“你知道我是?个怪物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恰好?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与赵怀仁骤然失控的心跳完美重?合。
“什、什么?”
巨大的惊骇让赵怀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几乎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嘴唇哆嗦着,“什么怪物……在这种地方谈这个,不、不太好?吧?”
卫亭夏的眉毛困惑地皱起:“你不知道吗?”
他指尖微动?,一株翠绿却?透着妖异的藤蔓倏然从墙角阴影中窜出,精准缠上赵怀仁的小腿,将他整个人抡起,重?重?摔在那张散发着臭气的床铺上!
砰!
撞击声沉闷而响亮。
然而,与之前截然不同?,这次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后,隔壁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声响,整个空间被一种诡异的静谧笼罩。
赵怀仁瘫在床上,仿佛窒息般张大嘴,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小腿上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夺去,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卫亭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以为赵怀仁对此早已熟悉,可对方盯着藤蔓的眼神,充斥着纯粹的第一次见识的骇然。
这不对劲。
“你认识我,”卫亭夏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赵怀仁的心上,“可你对它们?……很不熟悉。”
他一步步走向床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抖如筛糠的男人。
“你曾经?,和燕信风一起参与过那次搜查。而就在那次之后,”卫亭夏的声音低沉下去,“燕信风死了。”
赵怀仁脸上瞬间浮现出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
卫亭夏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视了他的反应。
“我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观察你,试探你。但我真的没?这个心情,我希望现在就能得到答案——”
他俯身靠近,在巡逻灯划过的冷光里沉默了两秒,随后一字一顿道:
“是?你把他推下去的吗?”
……
……
两周前,当赵怀仁从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床单中惊醒时?,浑浊的日光正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刺进他的眼睛。
他花了整整三分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神明?真的听见了他的祈求。
他重?生了。
不是?从噩梦中惊醒,而是?真真切切地从被丧尸撕咬的剧痛中,回到了这个尚且安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