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世界在上一次彻底毁灭之前,残留的血淋淋的片段。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本源世界,早就不是?最初的版本。
这个世界重?启过。
……也就是?说,卫亭夏和燕信风,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卫亭夏的认知上。
燕信风真的死过一次了。
不是?假设,不是?可能,是?确凿无疑地,在那条已然被覆盖的时?间线里,他被赵怀仁推了下去,坠入了丧尸的狂潮。
当这个画面伴随着结论浮现在脑海中时?,卫亭夏猛地抿紧了嘴唇,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涌上,弥漫在口腔里。
他尝到了血腥味。
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寻觅到的答案,并没?有让一切都变好?,卫亭夏现在很想去次卧抱住燕信风,他想说没?事的,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再?做噩梦了,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他说不出口。
上一次重?启的时?候,他和燕信风没?有在一起。
卫亭夏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哪,总之他没?在燕信风身边,他们?死在了两个地方。
也正是?在他理解这一切的刹那,卫亭夏才终于明?白,那片在哨向世界中突然出现的灵魂碎片,来自什么地方。
它来自已经?死去的燕信风。
是?他在催促卫亭夏: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再?慢,就真的来不及了。
……真是?糟糕。
第二天,燕信风用?一种极致幸福的表情,看着卫亭夏学习给植物浇水。
“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卫亭夏跟他分享,“通常我只需要这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花盆边缘。
刹那间,盆中那几株原本只有半个指甲高的小草,叶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条,嫩绿的新芽不断冒出,很快就将整个花盆挤得满满当当,生机勃勃。
燕信风脸上那幸福的微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重?新挂上,只是?弧度有些?僵硬。
“变回去。”他说。
卫亭夏歪过头看他,刻意睁大了眼睛,做出无辜又天真的模样:“你不喜欢吗?”
他耐心等待着燕信风的回答。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燕信风还能怎么办?
他立刻败下阵来,昧着良心,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喜欢。”
卫亭夏得逞般地弯起眼睛,手指再?次轻点。
那盆过于茂盛,以至于显得有些?妖异的植物,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迅速收缩褪色,转眼间又变回了最初那副刚刚萌芽,需要精心呵护的脆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