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远先回头确认手下们都站在听力范围外,这才压低声音说:“首先你迟到了半小时,其次你在家里藏了个人,最?后还让人亲成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我只是表示一下惊讶,你凭什么指责我?”
燕信风不耐烦地咂了下舌,但程行远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僵持片刻,燕信风终于妥协:“我做了一件错事,行了吧?”
“你说的?错事是指迟到?”
“不是。”
程行远指着他,痛心疾首:“我对你很失望。你弟弟在寒风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你却说这不是错事。”
燕信风沉默着移开视线,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懊恼。
见他死活不肯再开口,程行远只能暂时放弃追问。
他朝着身后待命的?人群比划了一下:“这些人够吗?”
燕信风越过他的?肩膀,朝后面扫了一眼,言简意赅:“可以了,去吧。”
“规矩还是老样子?”程行远确认道。
燕信风点点头:“薪水从我的?账上?划,路费、补给,所有杂项都从我这边扣。”
程行远应了声“行”,随即转身,朝身后安静等待的?人们打了个手势。
原本散落在路边阴影中的?人群立刻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涌入了旁边那?栋陈旧破烂的?居民楼。
大?约五分钟后,他们抬着一个用被子紧紧裹住、还在不断扭动的?人形走了出来。
那?人的?嘴被布条牢牢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在昏暗交错的?路灯光影下,程行远觉得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有点眼熟。
“他是不是……工地上?的?一个人?”他凑近燕信风,压低声音问,“跟卫亭夏一起干活的?那?个?”
燕信风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也落在仍在徒劳挣扎的?赵怀仁身上?,但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
程行远不得不再次开口:“他干什么了?”
燕信风的?回答依旧简洁,甚至带了点莫名的?理所当然:“按照别人的?说法,他是一个坏人。”
程行远瞬间就?明白了,拖长了音调:“嗯……这个‘别人’,是指卫亭夏吗?”
燕信风没说话,但沉默在这种时候等同于默认。
程行远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认命般说道:“好?吧。”
这时,燕信风终于动了。他向前几步,与那?伙人中领头模样的?人低声交谈起来。
“我付所有的?钱,另外再加一笔额外报酬。”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把他送到另一个基地,别伤害他,但要确保他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可以吗?”
领头那?人利落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熟稔的恭敬:“燕队放心,您吩咐的?事,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