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议最?终吵出个结果,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燕信风发现?,最?近几天他似乎总是在这个时间点回家,这绝不是一个健康的?生活状态。
他揉着发胀的?额角走出指挥所,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喊。
“燕队!”
燕信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叫住他的?是他手下的?一名队员,一个平时很沉稳的?年轻人。
“怎么了?”燕信风问道。
队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虽然没能参加最?终决策会议,但基地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即将?组织高危侦查任务的?风声已?经?传开,他心里很清楚。
“过几天。”
燕信风朝指挥所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定下来,但大?概率……一周之?内。”
队员闻言,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的?心情很沉重,其他人也一样。
去侦查一个刚刚被丧尸潮彻底踏平的?基地,危险系数不言而喻,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在吸入死亡的?倒计时。
听着从队员嘴里挤出来的?笑声,燕信风甚至在想,会不会已?经?有人开始活动关系,试图将?自己的?名字从那?份死亡名单上?划掉。
看着队员在昏暗光线下一片灰败的?脸,燕信风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问道:“家里……是不是添人口了?”
队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尽管很短暂。
“是,是个闺女。”
燕信风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就?在队员准备敬礼告别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前几天伤的?那?条腿,到现?在也没好?利索,走路看着还一瘸一拐的?。这次任务,算了吧,别来了。”
队员彻底愣住了。
他的?腿根本就?没受伤,走路也毫无?异常,但燕信风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巨大?且难以置信的?激动瞬间冲垮了他的?防线,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他用力地点着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谢谢……谢谢燕队!”
燕信风没再看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看到卫亭夏的?身影。
燕信风猜测他大?概是在主卧睡着了,便径直走向次卧,准备开始收拾出行需要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