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毫无意外地?对上了?燕信风沉静的目光。
暮色四合。
“我还以为你准备继续生我的气呢。”卫亭夏说。
燕信风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小姨说如果我再不来找你,她就踹我,她觉得是我惹你生气了?。”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燕信风走近一步,先朝袁博士伸出手:“袁博士,好久不见。”
袁博士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了?然地?笑道:“原来你们?吵架了?。”
“不算吵架。”燕信风也笑了?笑,嘴角那处还带着点?青紫色的咬痕,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袁博士立刻会意,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街角。
燕信风将手收回身侧,重新?看向?卫亭夏。
卫亭夏抢先开口,先发制人:“我现在连跟研究院的人说句话?都不行了??”
“当?然可以,”燕信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很?高兴你没说太多?。”
“你害怕,”卫亭夏一针见血地?指出,“因为问题出在我身上。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哪怕是你自己——你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燕信风没有反驳。
两人肩并着肩,逆着匆忙撤离的人流,朝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冷却,燕信风的情绪已?经沉淀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神色也不见了?之前的紧绷。
“确实如此,”他坦然承认,有点?失落,“但凡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的选择都会不一样。”
这再一次证明了?燕信风在为人处事方面有多?可悲,他没能坏到抛弃一切,却也不够无私,像缩在风箱里?的老鼠,左右为难。
……
回到家,卫亭夏发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将行李重新?收拾妥当?,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整齐地?摆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明天跟着大部队先离开,”燕信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呢?”
卫亭夏瞥了?一眼行李,收回目光:“我的答案是不。”
预想?中的劝说并没有到来。燕信风只?是走近,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撕咬截然不同。
它温和而绵长?,让人心?头发颤,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担忧,以及那份固执背后深藏的不舍,都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亲吻中悄然传递。
燕信风的拇指在卫亭夏颈侧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猜到了?。”
亲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燕信风轻声说,“你是固执的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