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摔在床上。
燕信风脸色通红,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卫亭夏那声带着笑意的“好哥哥”。
两次深呼吸以?后,他才勉强稳住声音。
“对了,现在是五月,”他干巴巴地说,“五月不冷不热,刚刚好。”
卫亭夏又?笑了,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好像真的觉得燕信风此刻的窘迫特别?有意思。
燕信风没有办法打断,只能默默听着,耳根的热度持续蔓延。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明显的哈欠声,他才找回一点主动权。
“还有什么事吗?你真的该睡了。”
卫亭夏道:“其实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腿疼不疼。”
哦,这个。
他不提,燕信风都快忘了分别?时被踹了一脚的事了。
“不疼,”他说,“你没用力。”
“其实用了。”卫亭夏轻飘飘地反驳。
“总之?没关系,”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不该说你的手机很破,它其实挺好用的。”
“谢谢你,”卫亭夏的声音里又?染上笑意,“我的手机说它很感?动。”
这句调侃让燕信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那……”燕信风刚要开口。
“我明天想吃那个很像三明治的东西,”卫亭夏抢先一步,“但我不想吃牛肉。”
“我可以?让厨师改成鸡胸肉。”燕信风马上道。
“好哦,”卫亭夏的声音低下?去,“晚安……”
他睡着了。
燕信风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电话没有挂断,卫亭夏睡得很快,轻柔的呼吸声时隐时现,仿佛就扑在耳边。
燕信风从心里回忆着今天下?午短暂的见面,争吵之?外,他确实记起卫亭夏的眼底有一层青黑。
……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高二?的学习压力很大?。
他默默想着,手指蹭过身下?柔软的床单。
如果床垫床单舒服些的话,可能会睡得更好。
第二?天,燕信风带着早餐来到学校。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水杯,递过去。
卫亭夏靠在栏杆旁,晨光在他发梢跳跃。
他用很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杯子里浓稠的绿色液体:“看起来像是死了很多?蔬菜。”
所?有觉得燕信风嘴巴厉害的人,都该跟卫亭夏交流五分钟,然后他们就会发现燕信风其实一点都不厉害。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是一种?奶昔,”燕信风面不改色,“按照营养师给出的食谱做的。”
“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