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卫到亭夏开始,他就很喜欢很喜欢,好?像上辈子有人在他的心里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让他空落落地出生,直到遇见卫亭夏,才终于得以圆满。
燕信风一见钟情了,他希望卫亭夏也觉得他是好?的。
他想在卫亭夏后面的人生道路中,占据一个更有意义也更唯一的位置。
他想被允许这样做。
“……会。”
卫亭夏的声音很轻,但不?妨碍燕信风听后头晕目眩。
“真的吗?”他忍不?住确认。
卫亭夏点点头:“真的。”
这两?个字一出来,燕信风只觉得手上一软,索性直接将?筷子放回了桌上。
他喉咙有些发?紧,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你想考哪所大学?我知道几个很合适的辅导老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
卫亭夏没有立即回答。
他用筷子轻轻戳着盘子里一粒孤零零的豌豆,任由沉默在包厢里蔓延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目光落在燕信风身?上。
“考a大要多少分才够?”
……
燕信风浑浑噩噩地到了家。
一进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燕信风抬眼望去,只见父母正端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他愣了下,换了鞋走过去坐下。
燕母与燕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像是下定决心,燕母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小风啊,你今晚的聚餐……就只叫了一个同学吗?”
燕信风点了点头。
燕母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又问:“是……女同学?”
“不?是,”燕信风平静地丢出大炸弹,“是男朋友。”
哐当——!
话音刚落的瞬间,燕父手中那只用来装样子的茶盏应声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滚烫的茶水四溅,碎瓷片迸射开来,一直飞到墙角。
与此同时?,燕母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捂住嘴,整个人惊得从沙发?上直起了腰。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茶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燕信风看看面色骤变的父亲,又看看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母亲,语气平稳地补充道:“我们刚刚确认关?系,还?在稳定阶段。”
“这……”
燕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梳理了一下头发?,语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哪里、哪里冒出来的男朋友?你上高中……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叫卫亭夏,现在读高二,马上升高三,”燕信风解释道,甚至还?有心思严谨地界定了一下,“严格来说,我们这算早恋。”
燕父一脸茫然?,完全没理清状况,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妻子。
而燕母怔了半晌,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揪出点线索,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是……是那个,你之前经常给他带早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