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燕信风一边翻阅着刚生成的会议纪要电子版,一边问,声音因长时?间发言而略带沙哑。
不需要他添加更多的限定?词,秘书已经懂了他是在问谁。
“卫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很?准时?。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应该哭过?,”秘书谨慎地汇报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另一个细节,“那位,晚餐的时?候喝了一支营养液。”
燕信风滑动光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明?天七点过?来,”他说,“你可以离开了。”
秘书点了点头,离开了。
燕信风站在原地,徐徐呼出一口气,再低头时?,负责他出行的悬浮车已经到达台阶下面。
车门无声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
司机是跟随燕信风很?多年的老熟人了,从他还是星盗时?就在身旁,见证过?风云起伏,比其他人要熟稔和?沉默得多。
等燕信风在后座坐定?,司机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内置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疲惫靠向后座的姿态,了然地问:“还是去老地方吗?”
燕信风点了一下头。
司机不再多言,熟练地发动了汽车。悬浮车平稳地汇入首都星永不间断的车流,向着城市深处那片特殊的区域驶去。
革命成功前?,首都星有?一块依山傍水的地皮,被称为贵族区。
能在那里占据一席之地的,都是曾与旧皇室血脉相连,关?系盘根错节的显赫家族,如范德维尔家族、宁家等等。
后来,随着革命军攻入首都星,贵族区的绝大多数建筑都被收归公有?,或改造为博物馆、机构驻地,或分配给有?功之臣。
只有?极少数,因各种缘由被特批为私人宅邸,得以保留旧貌。
燕信风就在首都星拥有?这样一栋房子。
……
悬浮车像往常一样,在接近那片区域时?速度减缓,最终停在一道森严的大门口。
警卫上?前?,透过?车窗查验车内人的身份,扫描仪划过?燕信风面无表情的脸。
确认无误后,警卫立正敬礼,沉重的合金大门才缓缓滑开,允许这辆拥有?特殊权限的悬浮车继续向内驶入。
车道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缠在枝干上?的柔性灯带,既有?照明?效果也能无死角监控,远处其他宅邸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现,一片黑暗寂静。
最终,车停在了一栋外观简洁的三层小楼前?。
这里没有?灯火通明?的迎接,只有?门廊下,一盏感应到车辆抵达而自动亮起的灯,散发出模拟日光的柔和?光晕。
燕信风下车的时?候,司机从他身后喊了一声。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