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想?起了很?多事。
从皇室的暗流汹涌,到卫亭夏的仓皇出逃,从突如其来的赐婚旨意,再到杀入首都星的起义军。
算起来,其实也才?过去不?到一年。
卫婷云不?知道在离开首都星的那几年,卫亭夏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这一幕,她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他们一定一直在一起。
燕信风和卫亭夏,一定一直在一起。
大梦一场空
“……燕信风!”
一粒石子打在他的额头,燕信风睁开眼,先?是被光刺了一下,接着才看到?有人背着光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卫亭夏问,“若驰呢?”
“可?能去什?么地?方找草吃了,懒得理它。”燕信风道。
他最?近对那匹叛逆且贪吃的马很有耐心,跑完一圈后,本想带它再逛逛,不料若驰自己跑得不见了踪影,燕信风也在酸枣树下睡着了。
“你怎么找过来?”他问。
“怕你冻死在外面,”卫亭夏回?答,“你怎么能在这儿睡着呢?”
“不知道。”
说着,燕信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树荫,感受到?几片酸枣的枝叶蹭过发顶。
就在他踏下那个小坡的瞬间,卫亭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脸色不对,”卫亭夏眉头皱得更?紧,“你真的不该在外面睡,回?去就得找医官。”
“不用?,”燕信风摇头,目光还停在卫亭夏眉间那道小小的断痕上,“只是有点不清醒。”
卫亭夏笑了:“侯爷也有不清醒的时候?”
“有的,经常有。”
这话脱口而出,连燕信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卫亭夏显然?也没料到?,神情微顿,却没追问,只是拉着燕信风又走?近一步。
“走?吧,”短暂的沉默后,卫亭夏说,“裴舟该等急了。”
燕信风便跟着他往回?走?。
北境没有春夏之说,只有初冬和深冬。初冬万物干燥冰冷,到?了深冬,一场雪下下来,厚得能埋进整条手臂。
等进了幄帐,坐在火炉边,暖意裹上来,燕信风才感到?四肢发沉。
帐外传来马嘶——若驰回?来了。
燕信风闭上眼,试图压下脑中的晕眩,却没能成功。炉火烤得他脸颊发烫,骨头里却渗着寒意。他大概真要发热了。
只是燕信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在外面,这不像他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