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托盘交给另一个仆从,自己将一碟白?瓷盘端起来,盘里?盛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果子。
“那?俩女娃自己做的,果子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管家道,“全府上下都吃过了,这两串,是专程留下来给侯爷和夫人的。”
“真好,”卫亭夏笑弯了眼睛,“以前都只会挑麦芽糖吃的,现在也会做别的了。”
“嗨,随便?糊弄,”管家摆摆手,“快过年了,一点子心意?。”
糖葫芦可以辜负,心意?却不行。
卫亭夏先将一串递给燕信风,自己拿了另一串。眼看雪有下大的趋势,他对管家道:“忙完就快回屋吧,太冷了。”
“明白?明白?。”管家连连点头。
卫亭夏咬了口糖葫芦,酸甜在舌尖化开。
燕信风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带他往回走。
卧房离小厅不远,绕过长廊几步便?到?,但此刻两人都没有就寝的意?思?。
燕信风拿着?那?串糖葫芦没动,单手替卫亭夏系好披风的带子,又将风帽旁略显凌乱的风毛细细理好。
他刚垂下手臂,就被卫亭夏握住了手。
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交握的掌心传来安稳的暖意?,许是酒意?仍在悄然蒸腾,神志被熏得松软,呼吸间总觉得对方?的体温比自己的更烫一些。
他们并未转向卧房,反而沿着?另一条回廊缓步向前。
此时虽然天幕飘雪,月光却奇异地澄澈皎洁,清辉洒落,将地面?和枝头草木都染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卫亭夏又咬了一小口糖葫芦,望着?廊外静谧的雪色,若有所思?:“很?少见雪下得这样晚。”
燕信风点头。
北境的雪,往常一个月前就该纷纷扬扬了,今年不知何故,直至今夜才姗姗来迟。
“你觉得宫里?今年会赏赐什么?”卫亭夏又问。
燕信风想都没想:“左右不过是金银财宝之类,没什么意?思?。”
“一个人家里?得多有钱,才能把金银财宝说成没意?思?。”卫亭夏笑着?瞥了他一眼。
燕信风说:“像我这么有钱就可以。”
云中侯府百年的恩宠与功劳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富贵自是无可辩驳。
“况且你我已结成夫妻,我的就是你的,”燕信风又补充,“真的不必分你我。”
卫亭夏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最终停在一处小亭中。
再远些是蜿蜒的池水,冰面?映着?清冷月光。他们静静望了一会儿?,卫亭夏忽然开口道:“燕信风,我有件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