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信风终于好心放开他,卫亭夏才用力擦了下冰冷的?嘴唇,转身拉紧了客厅的?窗帘。
“刚醒没多久。”
燕信风的?声音这时才从身后传来,流露着久未言语的?沙哑。
“大抵是他们将棺椁撬开的?时候,才醒来的?。”
卫亭夏回头,见他仍静静立在玄关的?阴影里。
一身玄色宽袍更衬得燕信风身形修长?,面容似乎定格在鼎盛之年,唯有那双眼眸沉淀了太多沧桑。
一大把年纪,征战沙场一辈子,等死了被人盗了墓,想想都很可怜。
卫亭夏心生怜爱,走过去在人额间摸了摸,然后把人拉到沙发前坐下。
燕信风顺从地跟着他,目光始终胶着在他脸上?。
卫亭夏摸他,他也伸手,指尖珍重地抚过卫亭夏的?眼角眉梢,最后停留在那道断眉旁,反复摩挲。
“果然是精怪。”他低叹,语气里没有惊惧,只?有失而?复得的?喟叹。
浑浑噩噩几百年,再睁眼后爱人容貌依旧,青春依旧,不受生死蹉跎,心中感念,难以言表。
卫亭夏任他触碰,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握住那只?游移的?冰冷手掌:“是啊,专来缠着你这个死脑筋的?侯爷。”
“甚好。”燕信风道。
卫亭夏闻言低笑,凑上?去又亲了亲那两片微凉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可唇齿间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指尖也不自觉地挑开那玄色衣袍的?襟口,触到一片虚无的?冰凉。
他稍稍退开些,气息有些不稳,眼中带着戏谑又认真的?光。
“问个问题……鬼魂能行这事么?”
燕信风微微一怔,随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淡的?笑意。
笑意冲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死寂,依稀透出几分昔年纵容的?神采。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用冰凉的?指节轻轻蹭过卫亭夏泛红的?眼尾。
……
卫亭夏在夜半时分骤然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却并没有触碰到燕信风的?冰凉温度,只?有一片空空荡荡。
卫亭夏心头猛地一沉,睡意瞬间驱散。
没有犹豫,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卧室门外昏暗的?客厅。
客厅的?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开了。
澄澈如水的?月光泼洒进来,将坐在窗前的?那个孤寂身影勾勒得清晰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