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边上默默看着,闻言点头:“只要你不把厨房炸了,就行。”
他对燕信风就是这样低要求。
于是一阵算不上娴熟但?足够认真的切炒之后,卫亭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旁边配着两碟看起来?颇为朴素的家?常小菜。
燕信风坐在他对面,目光游移,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找补:“第一次做,卖相是差了点。等你恢复了,我们去天净楼吃。”
眼下?他们是在避人耳目,不便四处走动,等卫亭夏彻底恢复,想吃什?么都不成问题。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支起身,主动给燕信风夹了一筷子菜,语气真诚:“我觉得很好。”
十二三岁的少年,与孩童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卫亭夏幼时配得上一句玉雪可爱,如今身形抽条,显露出日后的修长清瘦,五官虽未完全长开,却已经兼具了少年的俊秀与未来?的风姿。
燕信风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耳根隐隐发烫,才猛地回神。
碗碟被他推开,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卫亭夏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反应,结合耳廓上的红晕,怎么可能不懂,立即得意地咧开嘴,正要开口调侃——
“别说。”
燕信风抢先一步打断他,语气是难得的窘迫。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卫亭夏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燕信风别开视线,感觉脸颊的温度更高了,内心涌起一阵羞愧,“别。”
他暗自懊恼,自己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搅乱了心神,简直是愧对多?年的清修。
况且卫亭夏现在也就十二三岁,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看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脸上的红晕非但?未褪,反而愈演愈烈,卫亭夏又是怜惜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再过几天我就恢复了,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孩子,你有什?么好难受的。”
燕信风瞪他一眼,语气带着懊恼:“我这般心思,你合该斥责我才对,怎能反倒纵容?”
闻言,卫亭夏笑意更深。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如果现在就斥责你,恼火你,那以后怎么办?提枪扎死你吗?”
他非但?没有顺毛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拱火,言语间意有所指,提起以后。
燕信风简直没法再看他,只得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连夹了好几筷子菜塞进他碗里,企图用?食物堵住这妖魔的嘴。
……
用?过饭,窗外阳光正好,融融暖意透过窗棂,明亮却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