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好看。”卫亭夏坦然接受。
伏客在一旁点头:“他确实?好看。”
有人帮腔,燕信风得意地拍了拍卫亭夏的肩:“听见没?”
卫亭夏笑着往他那边又靠了靠,燕信风顺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掠过,却让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沈岩白?默默低下?头研究自己的茶杯,伏客则转过头去看池塘里的游鱼。
老道?待不下?去了,站起身,咳嗽一声说:“不比你们闲,我还有事呢,走了。”
他一走,其?他两人也意识到现在的气氛不适合多?待,也纷纷告别离开。
三息之后,倚云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软塌是近日才添的,浮青色的布料上绣着云纹鸟兽,刻意做的比寻常塌大些,就是方便两个人躺。
燕信风搂着卫亭夏换了个姿势,让两人都更舒服些,卫亭夏趴在他的胸口,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一块裸露的皮肤,从上面画着根本没有意义的花纹。
燕信风轻咳一声:“别闹。”
“我又怎么闹了?”卫亭夏挑眉。
燕信风将他的手?轻轻移开,规规矩矩地放回衣料覆盖的位置:“现在不行。”
“我觉得很行。”卫亭夏不服。
燕信风平躺在榻上,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端正得如同安稳去世的尸体,语气平静却坚决:“不行。”
卫亭夏恼得直起身,跨坐到他腰间:“到底哪里不行?”
“我不想当变态。”
这话让卫亭夏一时语塞。
他想起这人当初发现自己同时对两个人动心时,连自裁的念头都动过,现在跟他讲道?理?根本是白?费唇舌。
“行,你清高。”
卫亭夏冷哼一声,从他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内室走去。
偌大的倚云殿顿时安静下?来?。燕信风独自躺在榻上,望着穹顶深深吐出一口气。
栖云剑的虚影悄然而至,剑柄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在静心,”燕信风偏头躲开,“一边待着去。”
剑影悬在半空,微微颤动,无声地嘲笑他。
做君子真难。
……
当晚两人分房睡。
卫亭夏气得不轻,把自己关在另一间房间,燕信风做了饭菜,备了点心,还摘了林间鲜果,好话说尽,也没能让人消气。
“我要是赖在这儿不走,”燕信风站在门外问,“你会不会更生气?”
屋里没回话,只有一块零件“哐当”砸在门板上。
这就是答案。
燕信风识相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时叹了口气。他在床上打坐,没打算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