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经过?强化的?五感,可?以注意到很多常人难以发现的?细节。举杯的?刹那,燕信风看清了卫亭夏左边眉梢上的?一点断痕。
很特别。
燕信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随着卫亭夏的?登场,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原本环绕在燕信风周围奉承的?人群,此刻如湍急却?有序的?河流,涌向了新的?焦点。
燕信风很满意这份失而复得的?清净,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今天会来参加这场宴会,主要便是?想亲眼见见这位新生亲王,顺便观赏瞻仰玛格命丧之?地。
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享受着短暂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一道身影携着沾染着血气的甜味,在他身旁落座。
“很多人都告诉我,北原的?亲王讨厌热闹,”卫亭夏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我差点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燕信风偏过?头。
卫亭夏就坐在那里,两人之?间不过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那股甜味愈发清晰,却?并不令人讨厌。
我确实不喜欢,”燕信风实话实说?,“当一个场景你见了几百年,你也会失去兴趣。”
卫亭夏笑了。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浅金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晃动?。
“也许用不了几百年,”他轻声说?,“我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
对于一只怪物来说?,他确实太年轻了,年轻到还不完全?理解自己将要面对的?永恒有多沉重。
燕信风沉默片刻,试图找出合适的?安慰,最后只是?说?:“你会找到新的?乐趣。”
卫亭夏抬起眼:“你在暗示我该像玛格一样吗?”
他眉眼弯弯地笑着问。
“不。”燕信风立即否定,“别学她。玛格是?个很坏的?榜样。”
“我也这么觉得。”
卫亭夏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睛亮了亮:“好甜。”
燕信风闻言瞥了一眼他的?酒杯,道:“这是?卡法最好的?朗姆酒。”
“卡法最好,是?世界最好吗?”卫亭夏问。
已?经在惦记世界了吗?
燕信风:“不是?。”
“那最好的?在哪里?”
“在海岸边,”燕信风说?,“亚克拉斯没来,但是?你可?以联系他,让他给你送。”
亚克拉斯不是?亲王品阶,不过?也相差不远,他的?属地在海岸附近,那里阳光很好,朗姆酒世界闻名。
“我不认识他,”卫亭夏说?,“他会给我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