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的整体风格带着?鲜明的北原印记,只一眼,就能看穿送花人的身份。
卫亭夏望着?这束几乎与他等高的大型花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哇。”
他放下?钢笔,踱步到花束前:“怎么送来的?”
“快马加鞭,”法?奇拉说,“我推测从采摘到组装再到送到这儿来,不超过?六小时。”
她家出事前是贵族,很有钱,法?奇拉有自己?的道理。
卫亭夏点点头,认可?了。
“而且,不是我多嘴,”法?奇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抬手指了指花束上方,“还?有一封手写信,放在一个……不太显眼,但显然又不希望你错过?的地方。”
卫亭夏闻言,目光在繁复的花丛中搜寻,果然在一朵盛开的丝绒玫瑰厚重的花瓣间,发现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信封。
信封被特意染成了与花朵呼应的暗红色,上面洒落着?细碎的金箔,封口处是那只已经?很熟悉的燕子火漆。
卫亭夏取下?信封,拆开火漆。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夜晚降临,当我的双眸合上,我可?借由你的名?字寻找光亮。」
字迹优雅工整,却在结尾处笔锋微乱,泄露了执笔者些许心绪。
卫亭夏默默地看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墨迹。
“你笑了。”法?奇拉突然出声。
卫亭夏抬起头,发现法?奇拉眼中充满了不准备掩饰的好奇。
她足够聪明,能猜出送花人是谁,甚至能推测出信上会是怎样的内容。
“你喜欢他吗?”她直接问?道。
卫亭夏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信纸仔细地重新折好,指尖在那只小小的燕子火漆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抬眼望向法?奇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我觉得?,”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玩笑,“我把你教坏了。”
法?奇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但了然于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准备回?信吗?”她问?,“你也可?以送花,你种的花比这些特别。”
“那多没创意。”
卫亭夏走回?书桌后面,将信放进?抽屉:“帮我把它们抬进?花房,谢谢。”
法?奇拉冲着?仆从挥挥手,花束又被原封不同地抬了回?去。
“还?有几场会面,”法?奇拉换了个话题,拿起日程本,“你要考虑出席吗?”
卫亭夏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流畅地移动:“是很无聊的会面,还?是无聊但能带来钱的会面?”
法?奇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主?要看你的态度。如果你态度够好的话,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