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向后靠进椅子?里,交叠起双腿:“谁让你送来的?”
“昨晚有位先?生?特意联系我,”珠宝商恭敬地说,“嘱咐我一定要在今日上午前来,向您展示我近几年最得意的收藏。”
虽然没提名字,但在北原会这么费尽心思讨好的人?,只有一个。
卫亭夏喝了口咖啡,手指在首饰盒上方停留片刻,最后挑起一条银链子?。
银链本身很简洁,唯独在每个衔接处都精心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很配他这?身衣服。
“您眼光真好,”珠宝商适时夸赞,“这?条项链看着简单,其实每个接口都要工匠仔细打磨,才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卫亭夏把项链放回?去,手指又随意拨弄了几件别?的首饰。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那个人?还交代了什么?”
珠宝商露出会意的微笑?:“那位先?生?特意嘱咐,希望这?些小心意,能稍稍弥补您等待时的烦闷。”
闻言,卫亭夏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茶杯柄,目光在那些璀璨的珠宝上流转。
片刻后,他靠回?椅背。
“东西不错,去找管家结账吧,”他唇角微扬,“我都要了。”
反正是燕信风花钱,只要他不心疼,卫亭夏可以看见多少要多少。
……
等珠宝商走后,卫亭夏叫来守在门口的女佣。
“帮我戴上。”他指了指桌上那条银链。
女佣依言拿起项链。银质链条在日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细碎的蓝宝石更是点?缀出优雅的亮色。
她小心地为卫亭夏扣上搭扣,然后捧来镜子?。
“的确很漂亮,”她由衷赞叹,随即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犹豫,“但银是否有些……”
女佣是人?类,但她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卫亭夏戴银项链好看,戴其他的项链也会好看,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会对血族造成伤害的材质呢?
卫亭夏对着镜子?端详颈间的项链,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链。
“银怎么了?”他语气随意,“漂亮不就够了?”
女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告咽了回?去。
她已经在城堡工作快要一年了,这?一年的见识,是其他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
可即便女佣觉得自?己已经了解很多,可她仍然看不透这?个人?类跟血族亲王的关系。
好像很甜蜜,又总是隔着些什么。
血族拥有无尽的生?命,亲王更是权力的缩影,燕信风本该是这?段关系中的绝对领导者,可面对卫亭夏时,他却总是谦卑顺从。
反倒是生?命短暂的人?类,永远颐指气使,永远理所?应当,好像笃定爱不会流逝。
……
午餐的前菜是盛着阿尔巴白松露和蓝龙虾切丁拌成沙拉的圆面包,主?菜则是嫩羊里脊配红酒野莓酱汁,在配菜方面,主?厨别?出心裁,选了芹菜根泥,相对更清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