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决定?不接茬,又喝了一大口酒。
入秋后?,夜里确实凉了不少,屋里地毯厚重,光脚走也不冷,但?在窗边坐了这么一会儿,凉风还是钻了进来,有点冷。
卫亭夏刚想调整一下姿势,燕信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掌心贴了贴他的?脚背,触感微凉。
他也没说?话,只是握住卫亭夏的?脚踝,轻轻一提,将那双脚搁在了自己?大腿上。拇指找准足底的?某个穴位,用力揉了下去。
“嘶……”
燕信风手上带着常年握枪和执行任务留下的?薄茧,按摩时又从来不收着力道,非得按到筋骨深处发酸发胀才罢休。
卫亭夏皱着眉,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蜷,抬手推了他胳膊一把:“轻点!”
“太轻了没效果,”燕信风头也没抬,拇指稳稳抵住穴位,“忍着点。”
卫亭夏实在不懂为什么非得忍受,但?燕信风在生活中鲜少如此固执,卫亭夏拿他没办法,只能绷着肩膀,别过脸去默默忍耐。
等两只脚连同小腿上几个关键穴位都被?彻底按揉过,卫亭夏后?背上浮起一层薄汗,额发也有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那碗喝了一半的?热红酒被?搁在茶几上,袅袅热气已经变得稀薄。
燕信风起身去关上窗户,阻隔了夜风。
再转身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碗红酒上,以为卫亭夏不喝了,本着不能浪费的?心,燕信风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不是这么喝的?。”
燕信风愣了一下。
不是这么喝,那还能怎么喝?
他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带着点探究和虚心求教的?心态,顺从地走近过去,在沙发边俯下身。
“那该怎么喝?”他低声问,语气很认真?。
卫亭夏没说?话,只是又勾了勾手指。
燕信风顺从地再次压低身体,以为会听到什么关于品酒的?独门秘诀,可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带着酒香与?甜意的?吻。
那点甜暖的?气息瞬间在唇齿间化开,成了这秋夜里最柔软的?一抹热意。
燕信风本能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手掌扣住卫亭夏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微湿的?发根。所有的?思虑、探究,都在这个绵长而深入的?亲吻里暂时蒸发。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卫亭夏懒懒地陷在沙发靠枕里,眼尾熏开一层薄红,在暖光下格外生动。他就那样望着燕信风,眸光湿润,唇色潋滟。
不知道是这氛围太蛊惑,还是被?吻得有些失神,燕信风脑子一空,话便脱口而出,
“嫁给我吧。”
说?完,他自己?先怔住了。
这完全不在计划内,太突然,太草率——
可没等他慌乱地找补,卫亭夏已经抬起眼:“现在求婚?戒指呢?”
他的?语调中存在某种意味,让燕信风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有……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