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仅存的几名副将和校尉,以及她的亲卫队长,人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忧色。
长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指尖在粗糙的木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潼关暂时守住了,但下一步该如何走?”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是北上寻找可能的援军,还是固守待变?”
话音落下,堂内气氛更加凝滞。
几位将领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无人率先开口,压抑的沉默里,翻滚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长安看向边敬义,“监军有何高见?”
声音不高,却让堂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身着宦官袍服的监军身上。
边敬义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惊得一颤,他本就心虚,此刻更觉如坐针毡。
他颤巍巍的抬头看着长安,只觉得颈后一凉。
痴情帝宠关我什么事4
长安看着边敬义打了个哆嗦,“监军可是受了风寒?”
不知为何,边敬义从这话里没听到一丝关心,反而更害怕了,“没有,没有。”
干笑了两声后,看没人搭腔,边敬义只好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尖利的嗓音听起来更镇定些。
“将军,依杂家之见……呃,叛军势大,如今既然来袭,可知大军并未得胜,我等如今困守这残破潼关,兵微将寡,实难久持。”
他小心瞧着长安的神色,“为保全将士性命,以图……以图将来,不若……不若暂避锋芒,退守渭南,甚至……退回都城,依托坚固工事,再等四方勤王之师……”
边敬义得声音越说越小,尤其在退回都城几个字上,几乎含混得让人听不清。
但堂内众将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弃关,逃跑。
一股无声的怒火在将领中间蔓延。
满身血渍的镇将已经将手按到了剑柄上,额角青筋跳动。
亲卫队长李正更是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边敬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长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静静地看着边敬义,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边敬义被盯得毛骨悚然,不敢多说什么,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才两日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也没这唬人的气势啊。
长安再问其余人:“诸位以为现下该如何做?”
弃关逃跑是不可能的,可守城,又谈何容易?
校尉王猛忍不住一拳砸在腿上,虽未用力,却也发出沉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