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南北的两侧山腰。
张彪与何存志几乎同时看到了那三支红色响箭,也看到了北山后方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
张彪拔出身侧大刀,在南侧山腰怒吼,“王猛得手了!将军正在接应大军!弟兄们,为大军打开生路的时候到了!”
“杀!”
五百健卒在张彪的带领下,如下山猛虎,冲向扼守谷口要道的叛军。
藏在北坡的何存志,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令:“目标谷口隘路,冲乱叛军围困的阵型!”
两支从山谷两侧冲杀进来的奇兵,如同两把铁钳从叛军相对薄弱的两翼狠狠砸下。
叛军的注意力原本全在围歼谷底的大军上,此时侧翼骤然遇袭,阵脚大乱。
张彪何存志所部人数虽少,但胜在出其不意,遇上的又是苦战后士气已经低落的叛军,硬是在包围圈最外围撕开了两道血淋淋的口子。
侧翼被突袭,营地上空飘起的黑烟在大亮的天光中无比突兀。
依旧在酣战的正面战场中。
主营遇袭粮草被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叛军中快速传播,正在前线围攻大军主力的叛军顿时军心动摇,攻势为之一滞。
而此时,叛军的中军大旗下,主帅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北山主营方向那冲天的烟柱,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经百战,自然知道粮草被焚对军心的打击有多大。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支突然出现的唐军作战风格悍勇果决,战术刁钻,与之前谷中大军的指挥风格截然不同。
一个让他忌惮的想法浮上心头,“难道是……郭汾阳的先锋?”
此人用兵如神,威震四方,若真是他率主力来援,此刻自己的大军久战疲惫,粮草被焚,侧翼被扰,恐会落得下风!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他下达指令的速度慢了一些。
而还在谷地的长安,则敏锐地察觉到叛军的混乱和主将的迟疑。
“就是现在!”长安高呼一声,“杀出去!”
她高举长枪高举,指向刚刚被侧翼两部冲击过的,尚未完全合拢的谷口方向,发出了突围的总攻命令。
“全军听令!锋矢阵型——”
“向潼关——突围!”
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大军残部最后的希望和血勇。
早已得到指令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传达着命令,还能行动的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疯狂地向枪尖所指的方向涌去。
长安亲自率领骑兵作为锋矢的箭头,不再有任何保留,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向叛军已然动摇的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