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将军,要送战报么?”
出关迎敌的大军惨败,可潼关守住了,无论如何都是要给朝廷上书的。
可是,围观了长安忽悠边敬义的全过程,李正有些拿不准送出战报的时间。
闻言长安算了算时间,距离边敬义跑路还不到一日,那就不用急。
再说了,就算八百里加急把此时境况上报朝廷,又有什么用?来的不会是援军,只会是什么都不懂的国舅。
长安:“主帅战死,大军伤亡过半,将士们心中悲恸难抑。”
“此刻最要紧的是全力安抚军中将士与城中百姓,让伤者得治,让丧亲者得慰。城头烽火虽暂熄,但敌患未除,我们更要抓紧整备防务,重振旗鼓。”
她望向远处低垂的白布,“眼下让生者安心,让城池稳固,比任何文书都急,等城中情势稍定,再向朝廷详陈不迟。”
李正一听就懂了,“是!”
然后又四处张望着,悄声问道:“将军,边敬义能跑回去么?”
别再贪生怕死的,跑到一半再逃命去了。
长安嗤笑一声,“放心吧,他就是爬也要爬回去面圣的。”
“有边令诚在前,他难道不想做帝王心腹么?”
没有辜负长安的“厚望”,边敬义的确是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回了都城。
当晚半夜从潼关溜出来后,边敬义几乎是连滚带爬,恨不能马下生双翼的飞回都城。
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脑海中反复演练着见到圣人该如何哭诉。
恐惧和那份被长安点燃的,对于救驾之功的贪婪,驱使着他昼夜兼程,原本快马也需要六七日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四日。
抵达都城时,他人已憔悴不堪,官袍污损,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边敬义顾不上梳洗整理,直扑宫门,以八百里加急军情为由,强求面圣。
此时的大明宫,虽仍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与平静,实则人心浮动,各个担忧不已。
河北战事不利的消息早已零星传来,只是被刻意压制了下去。
当玄宗在兴庆宫听到潼关的监军边敬义不顾礼仪,连哭带爬地闯入时,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圣人!圣人——!”
边敬义扑倒在御阶之下,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奴婢……奴婢拼死杀出重围特来禀报!”
“潼关……潼关危矣!”
痴情帝宠关我什么事
玄宗心头一沉,强自镇定,怒斥一声:“慌什么!慢慢说来!”
边敬义以头抢地,句句如泣血般,几十年的宦官生涯浓缩于此时的精湛演技,“叛军狡诈无比,趁大军出关之时,派出精锐铁骑绕道偷袭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