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长安手中的长枪微微一动,枪尖直指那校尉的咽喉。
校尉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是见过那日长安在山谷中杀敌的,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卑职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溃军士兵也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
长安不为所动,“本将不管你是在有心之人的怂恿之下,来做的这个出头鸟,还是自怀异心想来试探我,总之违法乱纪,就要受罚!”
她看了一眼亲卫队长李正,“将此人拿下,按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李正立刻带领亲卫上前,将那校尉捆绑起来
那校尉一边被拖走,一边被堵上了嘴,无论是想求饶,还是想说出些别的,都没了机会。
处置完意图抢粮的校尉,长安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士兵,以及源源不断围过来的守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看到他们脸上的饥色和疲惫,提高声音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难受,二十万大军损失过半,很多兄弟都永远留在了山谷里,大家尚在悲痛之中,又要面临城中物资紧缺下的忍饥挨饿。”
“但请大家相信,只要有本将在,就绝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守城!”
长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前往都城,向圣人,向朝廷,索要足够的粮草和物资,让大家都能吃饱饭,安心守城!”
有军士颤抖着发问:“可是圣人会管咱们吗!”
圣人要是管他们的死活,当初就不会连下数道命令,强逼着元帅出关迎敌了。
他们这些士兵,在圣人的眼中估计还不如岭南的荔枝金贵。
长安目光灼灼,声震四野,“众将士放心!哪怕没有人记得咱们,本将也会筹来粮草,哪怕变卖所有家财,也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只要有本将在,就一定能保住潼关!保住大家的命!”
长安本就在守军中威望甚高,又从山谷中带回了濒死的大军,此时连消带打的处置了来试探的校尉,又说出这番话,让在场的士兵都眼含热泪。
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这句话像是潮水般层层涌起,瞬间席卷了整座潼关。
长安站在粮仓大门前,望着眼前振臂高呼,誓死效力于她的数万将士,眼中映着燎原的星火。
城关之上,乌云正散,一缕天光破云而出,照在她的玄甲上,也照亮了她的蓬勃野心。
痴情帝宠关我什么事11
一行人刚回到守将衙署,就看到王猛几人早已等在了正堂。
何存志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王猛跟被狗咬了一样来回绕着圈走,给张彪烦的直瞪他。
长安大踏步走进去,笑着说王猛,“歇会儿吧,地砖都让你走薄了两寸。”
王猛猛地刹住脚步,急声道:“将军怎么还笑得出来!那起子小人分明是看元帅新丧,欺您资历尚浅,故意煽动闹事来试探的,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下去了?”
他话音刚落,何存志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不咽下去又能如何?朝廷至今没有正式任命,将军如今能统辖全军,所凭借的无非是守关之功和救援之劳,不宜再生是非。”
按下了炮筒子王猛,他又看向长安,“王猛说的也没错,今日之事绝非抢粮那么简单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想看看您是软柿子,还是硬茬子。”
“但经过将军方才的处置,想必能暂时威慑有异心之人,可以先按下不提,当务之急,是粮草啊!”
粮草才是最要命的,没有粮草,这数十万大军不用等叛军来攻,自己就要生乱子。
要来了补给粮草,那才是真的掌握了潼关城。
长安点了点头,又示意李正将地图摆出来,“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崔贼带着叛军就在五十里外扎营,看样子是想困死咱们了。”
这个消息让屋内几人都心生绝望,连叛军都知道潼关不会等到朝廷的援军了,因此改变了策略,只围不攻,只要耗到潼关城内没了粮草,届时是攻还是劝降,那就都是叛军说了算。
张彪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担忧:“将军,朝廷会给咱们拨粮吗?咱们还能等得到援军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说出的话字字诛心,“末将只怕,咱们等来的不是粮草援兵,而是一纸……问罪的诏书!”
堂内瞬间一静,连焦躁的王猛都变了神色,和何存志一起看向长安。
元帅战死,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潼关危在旦夕,朝廷为了颜面,为了找替罪羊,将他们这些前线将士推出去顶罪,实在是太可能了。
长安:“今日我杀鸡儆猴,镇住了挑拨生事之人,不打不审问,就是为了防止军心动荡,中了他人的下怀。如今稳住潼关才是最要紧的,不着急清算。”
“我已经让李正去通知其余副将前来议事了,此事休要再提了。”
王猛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堂外传来了几道人声,正是随元帅出关,又被长安带人援救回来的几位别将。
被李正叫来的几人,在路上也知道了刚才粮仓门口有人闹事的事情,不管此时心中作何感想,面上都是一副请罪的羞愧之色。
长安摆摆手让众人都坐下,压根儿就没提刚才的小插曲,开门见山的通知在座诸人,“朝廷的粮草,别想了,等不到了。”
看着一屋子的惊诧脸色,她又平静的扔下个巨雷,“圣人已经跑了,朝廷尚且自顾不暇,谁还能给咱们粮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