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红白喜事的时候,人手乱,谁敢保证不是外人偷了呢。
但现在,基本上就确定了。
那花瓶不是她大伯偷了,她大伯靠什么来发家?
真当天下那么容易掉馅饼啊。
姜子涵看到姜昌文挥舞着钞票买股票的时候,撇了撇嘴,真是阔气,一百股,现在可得五万多。
这笔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这黑心烂肺的大伯,当初那花瓶不知道到底卖了多少钱。”哎,姜子涵,你怎么在这里?“姜子涵无意去搭理她大伯那边的人,偏偏有人却忍不住,跳出来蹦跶。
姜子涵回头看过去,来人不是她那好堂姐姜思敏,又是谁。
姜思敏挽着个穿着衬衣,衣着看上去颇有格调的男人,扬着头,她生得一般,但胜在有钱能打扮,白色针织长裙,下面一双靴子,手里提着个包。
跟一般人比起来是还不差,可在姜子涵面前,那就相形逊色了。
姜思敏上下打量姜子涵,瞧见姜子涵身上得体打扮时,暗暗咬着银牙,“哟,你离家出走两年,人家说你混得不错,我还不信,想不到还真混出有点人样啊。就是这衣服,看上去质量有点差啊,地摊货吧。”
姜子涵懒得搭理她,白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她朝闻蝉那边走了走。
姜思敏拉住她,“嘿,别走啊,咱们姐妹俩多年没见,叙叙旧你跑什么跑,难道说你是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这边,不想叫我们见到。”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姜子涵气得发抖。
她从小跟姜思敏不和的原因,除却因为她大伯对不起他们家以外,就是因为姜思敏这张嘴。
姜思敏这人,大概是耳濡目染,从小就学会霸凌比她漂亮的女孩子,那时候正是**后期,社会风气还是很保守,大家都以朴素为美,不敢太张扬。
姜思敏仗着自己年纪比姜子涵大,每次见面就故意说她小妖精,从小就会勾引人,一看就是资本主义娇小姐之类的话。
姜子涵长得虽然漂亮,却是个嘴笨心眼实的,起初没少受委屈,后来学乖了,不跟她吵,直接上手打架。
两边孩子的关系也因此越来越差。
但是姜父估计抱着一丝希望,寻思着毕竟是亲哥,这亲哥现在又混得不错,家里几个孩子,将来搞不好有求到人家的地方,便不让他们闹得太僵,还逢年过节去亲哥家里拜访。
这可把姜子涵这些孩子气坏了。
“我怎么了,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我说对了?”姜思敏反问道,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姜,怎么了?”闻蝉跟赵丹他们去电脑旁边看股价,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姜子涵没跟上来,便折返回来询问。
“闻姐。”姜子涵压下心里的怒气,直接不搭理姜思敏,抬脚朝闻蝉走过去。
她以为这样,姜思敏至少该知情识趣。
却不想,她的表现让姜思敏以为姜子涵现在依旧好欺负。
姜思敏眼睛一转,拉了拉男伴,“走,咱们跟上去。”
男伴眼睛落在闻蝉身上,眼睛里露出惊艳神色。
刚刚看到姜子涵的时候,他就觉得姜思敏的堂妹有几分姿色,没想到居然还有更漂亮的,而且这个女人不但漂亮,气质还很特别,孤高清冷,像是一轮明月。
“怎么了,有人骚扰你?”闻蝉关心问道。
姜子涵摇了摇头,“是我堂姐,她没事找事,咱们走吧,没必要浪费……”
“姜子涵,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姜思敏带着男伴走过来,眼神落在闻蝉身上的时候,愣了愣,笑容有些冷淡了:”哦哟,还真是蛇鼠一窝。”
闻蝉不自觉皱眉,疑惑地看了姜思敏一眼。”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文明点儿。”
“我哪里不文明了,侬这些乡巴佬,穿着人模狗样的,混进这样的地方,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姜思敏讥笑道,“哦,阿拉晓得了,最近报纸上都在报道证券交易所这边好多有钱人炒股炒国债,你们穿成这样,是特地来吊凯子的吧?”
“思敏!”她的男伴都不禁皱眉,觉得姜思敏说话太过了点儿。
姜思敏趾高气扬,没好气地白了男伴一眼,“侬拉我干嘛,阿拉又没说错,正经人谁打扮的这么招摇,一点儿也不本份。现在好多外地女人知道阿拉上海有钱,跑来这边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姜子涵张大嘴巴,看着被打的半边脸别过去的姜思敏。
姜思敏也愣住了,她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打糊涂了。
她爸会钻营,手上又有钱,从小到大,姜思敏习惯了趾高气扬,习惯了用言语羞辱那些她看不过眼的女生。
当然,她心里并不觉得那些女生无辜,那些女生一个个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好姑娘,自己是为她们好,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她哪里想到,闻蝉这人,从不忍气吞声,有仇当面就报了。
“清醒了吗?”闻蝉看着手掌,“我一般不随便打人,除非那人特别找打。”
“你你你敢打我?”姜思敏气得脸都红了,尤其是在发现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了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火辣辣的,怒从心头起,眼睛几乎在喷火。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闻蝉反问道:”侬是上海市市长千金,还是党委书记女儿?就算侬背景真这么硬,嘴臭,该打我还是照样打。”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