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涵耸了耸肩膀,“我爸妈为了买那套房子已经把家里钱全都花光了,新房那边的家具都不舍得买,打算把老家具都带过去呢,哪里还有闲钱。”
姜子涵没说的是,她大嫂告诉她,她二姐二姐夫也在那小区买了房,还是两套,据说是她二姐夫张春鹏父母给了钱。
但实际上,大家都不是傻子,当初姜子铃张春鹏结婚的时候,男方那边连电视都买不起,最后还是姜家贴了钱,男方那边才买得起一台电视机,结婚的时候才算面子上过得去。
闻蝉跟姜子涵边走边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两人突然一顿,病房里,一个护士正在跟陈博正搭话,“陈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住院一住住半个月,还天天有人来找你。”
护士说着话,还要上手帮陈博正拿出体温计。
姜子涵愣了愣,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局促地看了闻蝉一眼。
闻蝉没生气,反而还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好笑地打量着屋里的这情况。
陈博正干咳一声,伸出手拨开护士的手,“林护士,我来就行,您不用上手。”
林护士笑声跟银铃似的,还伸手拍了下陈博正的肩膀,“陈先生说话真见外,我们当护士的不就该干这些事吗?我们护士长还嘱咐了,叫我们多照看您呢。”
“用不着哈,我一个大男人,现在伤得也不重,哪里能麻烦你们。”陈博正尴尬不已。
前几天的护士都挺正常的啊,今天换了个人过来,怎么说话做事都不太正经。
“哪里是麻烦,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护士越说声音越嗲,还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想要坐下。
“那什么,我突然想去上厕所。”见这护士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陈博正头皮发麻,只好赶紧掀开被子,起身往外走。
看够了好戏,闻蝉咳嗽一声,推开门。
她走进来的时候,那护士吓了一跳,跟椅子上有刺一样一下蹦了起来,两根麻花辫都跟着甩了甩。
“你是——”护士看到闻蝉,第一反应是脸上露出敌意。
陈博正立刻喊道:“老婆,你可算来了,我快要饿死了。”
他冲闻蝉使出求救的眼神。
闻蝉抿着嘴唇,忍着笑意,“这么容易饿死啊,我看不见得吧,林护士这么关心周到,肯定愿意帮你去食堂打饭。”
那林护士脸上一白,咬着嘴唇,尴尬地出去了。
她还把门甩上。
姜子涵被这关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这什么人啊,这也是护士。”
陈博正呼出一口气,这才躺会床上,“她是刚才新来的,人挺莫名其妙,说话怪里怪气的,得亏你们来,算是把我给救了。”
“我说呢,前几天来的护士都很负责,哪里像这个,身上还喷香水,涂口红,这哪里是当护士的,跟相亲一样。”姜子涵口直心快地说道。
闻蝉让她把饭盒放下,她也带了一份饭是给姜子涵的。
但姜子涵明显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带着饭,直接跑了。
闻蝉带来的是饭是白菜猪肉馅水饺,还预备了醋,陈博正边吃,边不住拿眼神看她。
闻蝉在旁边看报纸,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了,回头看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陈博正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闻蝉女士,我得跟你先声明,我是清白的,我没被别的女人占了便宜去。”
闻蝉唇角抽搐。
“你住院半个月,脑子还没恢复好啊。”
陈博正笑了一下,拿胳膊肘撞闻蝉,“你不吃醋啊。”
闻蝉白了他一眼,“刚才我只看到一个没用的男人险些被人吓得跑出病房,这我都吃醋,那我多没底线啊。”
陈博正嘿嘿一笑,一双漆黑的眼眸掠过笑意,“你承认你心里有些喜欢我。”
闻蝉:“……”
还真是失误,一不小心就被套了话。
她上下打量陈博正,“可以啊,陈博正,你现在心眼不少。”
陈博正飞快地吃完饺子。
他现在一天里最期待的就是闻蝉过来陪他吃饭说话的时候,吃完饺子后,他问道:“厂房那边怎么样了?”
工厂那边,闻蝉硬是压着陈博正休息,自己接了手。
好在陈博正账目跟资料做的仔细,找什么人采购,哪里便宜,这些事都写的清楚,倒是省了闻蝉不少功夫。
“月底就能收工了,林志勇跟和尚他们找我,说下个月月初日子好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开门营业,你觉得呢?”
“你决定就好。”陈博正说道:“给工人的工钱准备好了吧?”
这点儿,闻蝉就有些不解,她看了陈博正一眼,“要立刻结了吗,要知道,结了账,你们工厂的账目上就干干净净,一分钱都不剩下了。”
“一次性结了。”陈博正这点很是坚决,“那些工人最盼着的就是拿工钱的时候,咱们不能叫人家等着。”
闻蝉听见这话,点了下头,“要是缺钱,我这边还有点,可以支援你。”
陈博正笑道:“放心吧,等维修厂一开门,就能日赚斗金,用不着跟你借钱。”
闻蝉道:“你可真有信心,那地方可有点偏啊,我可告诉你,你可得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而且一开门,水电费,工人工资每天都得开始算了,你们手头上干干净净的,月底能发得起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