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全刚才不把这事当回事,听陈博正这么一分析,心里一紧。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问道:“那要不找胡诚打听?”
华凌峰听见这话,噗嗤一声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健全:“姐夫,胡诚现在估计都要恨死咱们了,他能帮咱们才怪了!”
胡诚这块地,原来是截胡他们的,因为这事,胡诚跟梁文轩都闹翻了,后来两边又有不少矛盾,两边现在不说势如水火,也可以说如果胡诚有机会弄死陈博正他们,那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陈博正道:“明天找别的人打听打听看吧,要实在没办法,试试胡诚也不是不行。他估计要被判不少年,在里面那也得花钱啊。”
陈博正这边已经很重视这件事了。
可没想到,对方是有备而来。
第二天早上,陈博正跟闻蝉在家吃早饭,他们家不怎么开火,都是从外面买,刚出炉的油条烧饼,牛肉饼热气腾腾,豆浆也磨得很细腻。
正吃着,和尚跟闻群书拿着报纸跑进来了。
闻蝉这喝豆浆呢,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下,“这么早,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和尚把报纸递给她,“嫂子,你们看报纸上新闻,说咱们工地的事!”
闻蝉看了一眼,眉头皱起,陈博正看过来,也愣住了。
报纸上是记者采访一个工地干活受伤瘫痪的工人,工地没遮掩,直接写的景阳小区,工人姓杨,采访里还提到他两个外甥找到工地老板要求赔偿,老板不以为意,甚至还叫他们滚,贴的照片赫然是华凌峰的照片。
“这是今早上所有报纸上都有的新闻!”
闻群书拿出其他几份报纸,担心道:“陈总,这事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不影响?
怎么可能不影响?!
小区虽然叫景阳小区,可贴的照片分明就是昨天拍下来的。
这要是说是不小心弄错,误会,那可真是把人当傻子骗。
闻蝉皱紧眉头,她知道媒体的可怕,尤其是传统媒体,基本上权威很大,可以说,很多人不相信自己子女的话,可是报纸、电视上说一句话,他们就奉为真理。
这些人压根不会去细想这个新闻的真假,他们看到新闻的时候就默认是真的,并且都会自己代入那个受伤瘫痪,被要求赔偿还被羞辱的农民工。
陈博正已经尽快赶到工地了。
但刚到工地,看到带着报纸前来的市民跟记者们,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年代很多事情都很敏感,贫富差距、农民工、民营企业、商品房,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可想而知,这些问题聚集到了一个事件上面的时候,这件事会变得多么麻烦,多么可怕。
当天晚上,就连所有电视台的节目都在议论谈论这件事。
众人来到陈博正的家里,看着电视上那个记者义愤填膺地指着黑夜里的景阳小区怒骂陈博正等人为富不仁,屋子里的气氛死寂一样的沉默。
华凌峰去打了一通电话回来,王健全立刻站起身来,看向他:“怎么样?”
华凌峰摇头,“那几个记者说不敢报道,怕引发众怒。”
“什么!”王健全气的跳脚,“他们记者不是说要真相吗?咱们给他们真相,让他们报道真相,他们怎么不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