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美金至少能兑十万块,你拿了钱,立刻给我离开北京!”
他现在正是烦躁的时候,最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朱四妹还来添乱。
要不是这是亲妈,他都想掐死她。
朱四妹脸上露出委屈神色,“我真不是要钱,你爸,我,我们想回来。阿和,我跟你爸回来,随便找份工作,远远地看着你,这样不行吗?”
赵恒和回答她的是一个要吃人的眼神。
红霞发廊坐落在朝阳区一条老胡同旁边,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地方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晚上的时候,这地方生意反而红火,霓虹灯在外面亮着。
王辉带队早已在发廊外面等了一下午都没动弹。
他的手下小许买了几个烤红薯回来,分了众人一人一个,把最大的给王辉,“队长,咱们在这等,能等出结果吗?”
小孙抱着烤红薯取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是啊,这地方之前咱们来扫过好几回了,虽然说涉黄,但真找不到人。”
王辉啃了一口红薯,冬日里的烤红薯比大鱼大肉还美味,尤其是在天寒地冻,不得不窝在车里蹲的时候,“咱们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过,那个林青峰说得对,像王兴海这种人,他们谁也信不过,只相信自己的姘头。把那个周大美的资料给我。”
小孙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王辉。
王辉眼神扫过周大美的资料,周大美就是王兴海的姘头,离异单身,外地过来北京的,今年33岁,但相貌只能说普通寻常,王辉见过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风俗行业从业者,周大美这人结巴,不会来事,以她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开得起一个发廊。
王辉也很了解周大美这种性格的人,像这样的人,一般都没怎么得过别人的善意,因此,但凡别人对ta好点儿,这种人都恨不得粉身碎骨,尤其是牵扯到男女关系。
夜深人静。
来发廊的人越来越少。
周大美送走几个熟客,把姑娘们打发走了,这才走到后院,推开地上的一口缸,下面赫然是个地窖。
只是别人的地窖是囤白菜什么的,她的地窖里则藏了个人——王兴海。
“海海哥,外面没没人,你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周大美磕磕巴巴地说道。
王兴海穿着两身棉猴,还冻得不去,躺在床板上,丢下手里的烟,对周美芝道:“今天没生面孔来吧?”
周大美摇摇头:“没没有。”
王兴海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发廊被查了好多回了,警察根本想不到发廊后院里居然有个地窖,要找到他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别给我做饭了,你去买两份羊肉汤,他妈的,这地方冻死人。”
周大美点点头,刚要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坐下来:“海海哥,你躲在这里,以以后怎么办?”
周大美这话把王兴海问沉默了。
王兴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他是要等赵恒和安排出国,到了国外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可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踪迹。
昨晚上,他去四合院后留了个心眼,偷偷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居然发现两个人在外面盯着。
王兴海就意识到自己大事不妙了。
跟着林大少他们干了那么多脏活,要说王兴海心里没点儿觉悟,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想到,林大少他们下手这么果断。
“走一步看一步。”王兴海道:“总之,老子绝不会吃亏的!”
周大美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出去了。
王辉等人瞧见她从发廊里出来。
小孙啃着红薯,道:“队长,她不会是要走了吧?”
王辉瞪他一眼:“你傻吗?她拿着个锅出去的,跑什么跑。”
小孙瞪大眼睛,凑到王辉手里的望远镜看了一下,“哪里的锅,我怎么没看见?”
王辉一把推开小孙,“等你看见,黄花菜都凉了。”
他对小孙道:“你下车,跟过去,我猜她肯定是出来买夜宵的,这要是一个人,在摊子上吃了就完事,没必要打包,你去打听打听,小心别露出马脚。”
王辉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小孙开玩笑归开玩笑,该认真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三下五除二地吃了红薯,下车跟了过去。
周大美打包了满满一锅羊肉汤。
她买得不少,心里寻思着,剩下的留着明天早餐,也是一样,刚带着锅下地窖,还没来得及拿碗筷呢,就听见上面砰砰砰的声响。
周大美跟王兴海两人都愣了下。
王兴海脸色骤变,拿起床板旁边的一把枪。
“出来,王兴海,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王辉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警警察?!”周大美吓得白了脸,她推了推王兴海,“跑,快跑!”
王兴海却露出一个颓然的笑容。
跑。
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