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啊,今年你也十九了,该议议婚事了。”国王说。
王后表情微变,看向身边人。之前,凤夜提亲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只是出于母亲的私心,不想让陆雪梧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过去几天,她想向国王提这件事,国王要么表情阴沉沉地,要么抬手,做出阻拦的手势,让她不要说话。
陆雪梧站起来以后,就没有坐下。
“是吗?女儿觉得自己还很小,高中还没毕业。”
确实,高中还没毕业,谈论婚嫁的事情确实太早。
“你自小聪慧美丽,不光我们国民知道,他国臣民也是有所耳闻。”
国王似笑非笑,说,“我的女儿,魅力实在太大了。”
“宣北的凤殿下,与你自幼相识,你觉得她如何呢?”
陆雪梧单腿跪下,说:“我只在王宫、学校见过凤殿下,与她不是很熟悉。”
“哦?”
陆泽摩挲着香槟酒杯,说,“前些日子,她向我提出,想与你婚配。”
“是吗?”陆雪梧装作惊讶,说,“可是,女儿跟她还不是很熟悉。”
他这女儿,倒是挺会装聋作哑。
前些天,凤夜刚提出亲事,当晚陆雪梧估计就知道了,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女儿年纪太小,还不想考虑婚姻之事。”陆雪梧说。
很快,宴席上有大臣说:“殿下,我看凤殿下,英姿飒爽,实乃良配。不如先结下亲事,待到之后再行嫁娶?”
“是啊。”有人附和,说,“凤殿下求娶之心,让我等也很是感动。”
有人讥讽:“二位如此心慕凤殿下,可惜年事已高,要不然,倒是能与凤殿下婚配。”
“你、你……你说得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陆泽的人、陆承宇的人,和陆雪梧的人吵作一团。
国王挥手,宴席上留下了几个重要的大臣。
其中一个大臣,进一步说道:“五殿下,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不如先应允了那宣北小贼。”
“您不知道,她为了娶您,备下了近十年来异变土地的资料。”
有人说:“那岂不是言而无信?我大齐以礼兴邦!”
“想必殿下不会让大齐声名有所失。”这两三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
这时,有人从军政大臣身边站起,说:“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大齐以何立国?”
几乎所有人都往她身上看去。
嗯?
喻靖?
她不是不爱参与这些政事吗?今天,怎么专程跑过来了?
陆泽:“嗯?”
难道,她要重复刚才某位议员的论调——大齐从来没有和亲过,宣北欺人太甚?
这一听,就是他好女儿的人,但是,喻靖什么时候被他的好女儿收拢了?
“三百多年前,蓝球异变,先祖顺应天命,创下大齐,版图不是空口定下的,是先祖们,一寸寸地从异化体手中夺过来的。”
“我敢问各位,到如今,什么是最重要的?”
“什么?”
“土地。”
“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
喻靖说,“掌握异变土地的资料,我们就能更多地收回人类的土地。”
“宣北为什么要把这么核心的资料,给我们?”她说,“不光如此,我从边境一线那里得来的资料,宣北的军队有所升级,恐怕他们所拥有的A级B级alpha和omega,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喻靖作为军人,有一定的军事敏感性。
这一句话下去,众人全都沉默了。
刚才,有人争吵,有人看热闹,还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喻靖这句话说出来,马上就有中立派出来,说:“陛下,这件事需要三思,宣北那小贼,可能图谋得十分深远。”
陆泽转动着拇指的玉扳指,看着一语石破天惊的喻靖,没有细思她话里的内容。而是在想,喻靖难道被小五拉拢了?军方那边各有站队,据他所知,喻靖是没有投靠任何党派的。
“大家不要太杞人忧天。”陆承宇察觉出气氛的倾斜,立即说,“宣北有什么可怕,他们的军制都是向我们学习的!只要陛下抬手,还不把他们全捏死?”
这话说得太过谄媚,不过,陆泽很喜欢听。
他朝陆承宇横了一眼:“小七,不要说得太过了。”
陆承宇立即露出惶恐的表情,向陆泽行礼。
“行了,这件事再议吧。”
陆泽像是个恩威并施的老派帝王,“今天,可是我珍爱的女儿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