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要对柳音这般痛下杀手,连死后都不放过?
谢清尘眉峰紧蹙,面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他叮嘱孟湛不要声张,让他暗中去查整个宗门所有弟子,将所有风灵根找出来。
离开望海崖,谢清尘去了赤练峰,确认蔓茜长老的确在闭关,不曾出门一步,他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风灵根,要么是外人潜伏进入蓬莱,要么是蓬莱出了内鬼。
两天之后,孟湛摸完底,告诉他,一个都没有。
整个蓬莱上下,除了蔓茜长老,一个风灵根都没有。
谢清尘要被自己气笑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亏得他还觉得让柳音回到蓬莱就安全了,天天放任她自己到处乱走,四处钓鱼。
“师兄,以后怎么办?”孟湛也很为柳音担心。
毕竟以前的时候,柳音送给谢清尘的那些东西,谢清尘不肯收,全都给了他。间接受到柳音的恩惠,孟湛也有愧疚,希望她能好好的。
“不必声张。”谢清尘让他去忙自己的,另外要盯好厨子老肖,看陵德长老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至于那个风灵根,一次失手,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如今有了防备,只管守株待兔就好。
一个月之后,药神谷送来消息,柳音醒了。
从蓬莱仙宗到药神谷,乘坐仙舟要五日,谢清尘御剑飞行,硬生生在三日内便赶到了。
间隔一个多月未见,他以为柳音也是想念他的。
可是没想到,再见面,柳音看他的眼神却冷冰冰的,甚至不肯给他一个笑脸。
“怎么生气了?”他盯着柳音上下打量,确认她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是柳音却冷着脸,用力把他推开:“是你封了我的识海?”
谢清尘顿时便明白了,刚进门时,温灵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想必他进入柳音梦境那些事,温灵素全都告诉了她。
“是我不对。”谢清尘向她致歉,“我不该瞒着你,封住你的识海。”
“只是你被梦境魇住,一直昏迷不醒,若是走不出来,会有性命危险。若是找医师下针,恐怕会弄坏你的柳哨。我不得已,只能强行进入你的梦境,把你带出来。”
看着柳音一脸不悦的样子,他又解释道:“一次两次还好,若是梦魇次数多了,我再强行入梦,势必会损伤你的识海。所以我才把你的识海封住,这样你就不会再有梦魇。”
他的脸太好看了,说话也很具有迷惑性,仿佛他是完全无辜的,一切都是为她着想。
柳音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继续翻检那些晾晒的药材:“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你不过是不想让我恢复记忆,不想让我知道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罢了!”
盛夏的正午,后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白花花的日光毫不吝啬地洒在晾晒场上,将一切晦暗阴影照得无所遁形。
一袭雪衣洁白清冷,如山巅孤雪,如冷月清霜,年轻英俊的剑尊,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心虚:“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怕你讨厌我,怕你恨我。”
“你……”他盯着她的眼睛,想要求一个答案,可是他却不敢问出口。
柳音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暗暗琢磨,什么时候跟他道别。
毕竟薛怀安的事已经没什么可查的,她要回阴间给黎娘交差,也是时候跟他好聚好散了。
唯一还有点心事,是霍灵潇和薛怀安马上就要结契成婚了。她答应过霍灵潇,要去喝她的喜酒。
等喝完喜酒,她就跟谢清尘分手。
柳音把已经晒好的药材收起来,分门别类装到布袋里,不再提先前的事,换了个话题道:“你有没有收到云麓仙宗的喜帖?”
“喜帖?”谢清尘略微一想,“收到了,道南长老写的帖子,邀请我们去参加婚仪。”
他本来还在担心她生气,见她还愿意跟他说话,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毕竟他见识过柳音真正生气的样子,完全对他视而不见,理都不理。
所以她现在还能理他,应该还好……吧?
“婚仪是哪天?”
“三天后。”
“太好了,我们去吧!”柳音想着早些喝完喜酒,早些回阴曹地府。
许久没回去了,她实在担心黎娘,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见她一脸开心的样子,仿佛已经把刚才识海的事给忘了,谢清尘斟酌道:“这次婚仪,我们不去了。我会备下一份厚礼,用你的名义给他们送过去。”
“为什么不去?”柳音皱眉。
“你的柳哨坚持不了多久了。”谢清尘看着挂在她脖子上那枚近乎干枯的柳哨,担忧道,“我必须尽快带你去北弥山,浸寒凝泉,让你的柳哨转青。”
柳音低头看自己的柳哨,因为在红珊岛上被日光灼烧,整个哨子已经干枯发脆,几乎一捏就会碎成粉屑。
可是去北弥山,光路上就要走三五日,再加上泡寒凝泉,少不得又要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样就不能去喝霍灵潇的喜酒了。
“先去参加婚仪吧,等喝完喜酒,再去北弥山。”柳音决定先瞒着谢清尘,省的多生事端。
等喝完喜酒,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走。反正那柳哨以后都用不上了,她才不去北弥山泡寒潭受那份罪,谁爱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