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的确发过誓,总有一天要赢过谢清尘,要看到他的灵府。
吃过巫夫人精心准备的饭食,商进焉又休养几日,身体渐渐复原,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他走出大殿,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翻地覆。
“什么龙神?我怎么不知道?”
“三千年前那条龙?开什么玩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爹,娘!你们疯了吗?你们可是仙门魁首,怎么能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妖怪低头?”
“我商进焉修仙问道,走的是锄强扶弱、斩妖除魔的正途!绝不可能去效忠妖邪!”
……
“啪啪啪”的击掌声忽然响起,烛婴带着柳音走过来,笑眯眯道:“商宗主,你儿子教得不错,一身正气,光明磊落。”
商炎阙正在和巫夫人一起劝说突逢巨变、难以接受现实的儿子,没想到龙神会来,一时急得满头大汗:“还请尊上恕罪!我儿重伤醒来,尚不知深浅,一时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我必严加管教,绝不敢再冒犯尊上!”
哪里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商进焉一脸震惊:“爹!你可是太华剑宗的宗主,是仙门正道魁首!你怎么能……”
“商进焉!别闹了,听你父亲的话!”柳音感念他救过自己,连忙打断他,生怕他触怒烛婴,恐怕会有麻烦。
商进焉看着她妖娆美丽的样子,跟在那妖邪身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厉声冷斥:“哪里来的妖女,一身腥膻污秽,也配来教训我?”
第63章我不能没有你。
柳音惊讶地看着商进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恶语相向,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仿佛像看陌生人一样。
烛婴盯着商进焉冷笑:“你在找死。”
眼看他就要动手,置商进焉于死地,柳音连忙抓住他的手,急声阻拦:“他是我的朋友!你别跟他计较!”
商进焉紧紧皱眉,似乎对她的求情颇为不屑和厌恶,正要拔剑一战,冷不防却被巫夫人施法定住,连拖带拽,赶紧将他带回房中。
商炎阙脸色发白,心惊胆颤,连忙上前赔不是,恭敬地问:“尊上亲自来此,可是有事要寻属下?”
周身的杀意渐渐缓和下来,烛婴淡声问:“七日之期已经过去三天,还有哪些仙门不肯归顺?”
自从那日他将无极阁主千秋雪凭空抓到蓬莱,一夜之间,传遍九州上下,大江南北。
不少仙门宗主战战兢兢,夜不能寐,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到了第二天,正好是七日之期,无极阁率先发布告示,自此追随龙神。
合欢宗紧随其后,也跟着表态,愿意归顺龙神。
有这两个仙门在前,再加上早已归入龙神麾下的太华剑宗,一时间犹如大势所趋,陆续又有七八个仙门纷纷随大流,发布归顺告示。
“现在只有云麓仙宗和药神谷不肯归顺。”商炎阙小心回禀,“其他仙门都会在两日后,前来参加尊上的大婚。”
烛婴满意地点头,又吩咐道:“给云麓仙宗和药神谷送去喜帖,邀请他们来参加婚仪,看他们有没有胆量过来。”
商炎阙拱手应下,试探着问:“何神医不是药神谷的人吗?她为尊上效力已久,为什么药神谷还不肯降?”
“药神谷若是能让她说了算,本王也就没有她这个得力干将了。”烛婴看着他,淡笑道,“就像商宗主,你为本王效力,你儿子还不是一样看不起?”
背心瞬间冷汗涔涔,商炎阙连忙低头告罪,后悔不该冒失多嘴。
不过烛婴似乎心情不错,并未跟他计较,很快便带着柳音走了。
从碧游峰回到主峰烟霞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如今的烟霞顶,是龙神烛婴和即将成为他的王后的柳音的居所。
所有装潢陈设全部换成新的,到处披红挂彩,喜气洋洋,即将迎来大婚的日子。
烛婴看到柳音的头发被风吹乱,让她坐到妆镜前,要为她重新绾发。
“你还会梳头?”柳音从镜子里看着他,将信将疑地问。
烛婴拿起簇新的桃木梳,微笑道:“不会,但我可以学,以后肯定越梳越好。”
镜子里的他,慢慢拆开她的发髻,白皙的手指挽起她乌黑的发丝,用木梳缓缓梳通,动作温柔又细致,仿佛再过十年百年,他依旧会这样用心地对待她……
柳音不禁有些恍惚,她很快就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如果能和他一直这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地走下去,那是不是也很好?
她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感觉头顶细微一痛。
看到烛婴手上的动作,她了然道:“又有白发?”
烛婴握紧手中那一根白发,看着镜中的她美丽的脸庞,碧绿的眼瞳露出忧虑的神色。
“怎么了?”柳音看他神色不对,抬手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摇了摇。
烛婴反握住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低喃道:“小柳,我和你商议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你说?”柳音眨了眨,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身体没有树髓,慢慢就会变老,难以维持最好的样子。”烛婴轻声道,“我给你喝我的血,好不好?就像从前的竹叶茶一样,你当茶水喝就好。这样可以维持你的身体状况,不会衰老。”
柳音讶异了一瞬,难怪她最近长出越来越多的白发,原来是真的老了。
“我不喝你的血。”她断然拒绝,“不是很快就能拿回我的树髓?有了树髓,我就不会老了吧?”
看到烛婴没说话,柳音不由蹙起眉,隐隐担心:“如果把我的树髓拿回来,你能保住沐玥瑶的命,对吧?你是龙神,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