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忙着做晚餐,一时之间没留意到他,刚想让他帮忙递个东西,一回头却发现他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无奈笑笑。
算了,今天都出去这么久了,睡会就睡会吧。
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小心地盖到他身上,没过肩颈,只见得到眼睛和鼻子。他将垂下的碎发撩起,吻了他一下。
祝颂之动了下,但是没醒,睡得更熟。
等祝颂之再次醒来的时候,莫时这边刚好结束。
见他睁开眼睛,莫时将已经做好的一盘大米布丁端到他面前,蹲下身说,“颂之,醒了?先吃个甜点垫垫肚子。”
奶白色的布丁表面细腻嫩滑,泛着些许光泽,表面上还带着刚烤好的奶皮,微微鼓起,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味。
祝颂之咽了下口水,挑了个好看的,挖了勺放进口中。顺滑浓稠的口感瞬间将他融化,奶味浓郁,甜意也恰到好处。
莫时用拇指替他将唇边沾上的白抹去,“好吃吗?”
祝颂之点点头,真诚说,“你好厉害。我做的很难吃。”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莫时笑了。
下一刻,祝颂之咬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微微皱眉,用齿尖咬了下去,嘎嘣一声,杏仁的味道在口中溢开。
这时,莫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根竹签,塞进他手心,上面插着个精致的糖猪。透亮的琥珀色中带上了点琉璃金光,像是凝固的蜜糖。通体圆润,四肢短小,尾巴卷曲,模样可爱。
“你知道吗,听说吃到杏仁的人。”
“会拥有一整年的爱和好运。”
第30章爱神降临
圣诞节当天,祝颂之睡到自然醒,起来就发现,家里变了个样子。窗户上贴了七彩的圣诞贴纸,下面用粗体写着MerryChristmas。
走出房门,发现门上挂着个精致的圣诞花环,上面点缀着金银亮面装饰球和仿真红果松果。
素净的餐桌铺上了红绿相间的新桌布,还摆着几根正在燃烧的红蜡烛。滚烫的蜡油缓缓往下,落到金属烛台上。
客厅的角落里,还摆了一棵挂满五颜六色灯带的小型圣诞树,最顶上鹅黄色星星闪闪发光,最底下则摆着圣诞老人和雪人玩偶,旁边还有很多礼物盒。
还没来得及将装饰看尽,便感觉被人从身后拥入怀中,不用回头也能叫出名字。
他自然地往后靠了些,将自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微微偏头,薄唇蹭过脖颈,“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昨晚睡着之后。”莫时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祝颂之回忆了一下,他昨晚喝了点热红酒,九点多就睡着了,“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快些。
“想看你惊喜的样子,”莫时道,“很可爱,小猫。”
祝颂之不知道可爱在哪里,只能归结为一种爱情滤镜,不纠结于这个,“那你几点睡的,很晚吗?”
“十二点。”莫时面不改色地说。
大概是与生俱来的敏感,祝颂之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心虚,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回头道,“说谎。”
“没关系,我的鼻子不会变长。”莫时笑说。
祝颂之无奈道,“要早点睡觉。”
“嗯,知道了,”莫时凑近几分,灼热气息打在他的耳廓,将白皙染红,压低声音,“颂之,你现在很像在管丈夫。”
“”没见过有人能得寸进尺成这样的。
祝颂之压下脸红心跳,转移话题,“今天吃什么?”
“早上吃面包卷,中午吃昨晚没吃完的羊排。”莫时说。
午饭过后,整座城市像是陷入冬眠。
独属于圣诞的宁静降临,社会几近停摆,街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家里跟家人度过这几天。
祝颂之和莫时也不例外,依偎在床上,祥和温馨。
窗外大雪纷飞,垂枝桦的白树皮上出现黑色裂纹,像是寒冬留下的吻痕。墨绿华衣早已褪去,只剩最纯粹简单的深紫褐骨架,自然垂下,覆上新雪,像是雪地中鬼斧神工的冰雕。雾凇挂在枝条上,无风则默,有风则动,似灰蓝天光下的幽灵。
室内,莫时曲着腿,戴着细框眼镜看平板上的医学文献,祝颂之窝在他怀里,专心致至地织围巾——织棒是他这段时间没有自伤,且莫时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拿到的。
一天过得很快。
夜晚,祝颂之被莫时带着,去拆圣诞树下的礼物。
深绿礼盒里装的是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像是七八月时森林里成熟的浆果,与深棕和墨绿交织出复古的纹格。纹格之间带着米白的细线,周围点缀着细碎的闪点,像是天上的星星。
祝颂之没有色彩这么丰富的围巾,怔了下,想说不太适合自己,却被莫时拿过,仔细地替他围上了。柔软的粗纺羊毛质感将他包围,白皙软糯的脸蛋没入毛茸茸的围巾,相互印衬。
“很适合你,”莫时眼中带着浅淡笑意,“很好看。”
攥着布料的指尖渐渐松开,祝颂之不再打算脱下。流苏零散地打在白色毛衣上,像是为银装素裹的森林添了抹色彩。
“其实,我原本为你准备的也是围巾,但是还没织完。”祝颂之有些愧歉地说,“再给我一周,我一定能完成。”
莫时怔住,原来祝颂之抱了一个下午的围巾是为他织的,眸中笑意更盛,摩挲着他的指尖,“没关系,慢慢来。”
祝颂之心中过意不去,想要做点什么。
莫时挑眉说,“想补偿我?”